滴在青石上，尚未冷卻，我已邁出第二步。
劍柄握得極，掌心溼，那點溫熱順著指滲鐵纏紋路，又被山風一寸寸吹冷。每踏一階，寒意便從骨髓深鑽出，像是無數細針沿著經絡遊走，直心口。我咬住舌尖，腥氣再度漫開，神志隨之繃起一線清明。玄火自丹田升起，如一道微弱的火線，在奇經八脈中緩慢流轉，與寒毒相抵。這痛楚並非初嘗，只是今時步步近終南山，那冷愈發猖獗，彷彿清虛子的氣息早已鋪滿山道，只等我踏圈套。
前方霧氣漸濃，石階沒於灰白之中。後忽有馬蹄聲破霧而來，節奏急促卻未，是慣常的騎速。
我未回頭。
馬停在三步之外。翻下地，靴底踩碎枯葉，聲音很輕，卻落得堅定。
“你把披風留給我，自己卻不穿？”的聲音低了些，“山上風厲，寒毒經不得激。”
我仍著前路，“此去非為避禍，何須遮掩？”
沉默片刻，從懷中取出一方布巾，遞到我面前。黑底銀線，正是那件舊披風的一角。指尖過邊緣磨損，“這一塊，是你當年在校場練劍劃破的。我補了七次，線腳都快認不出原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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