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通知，不是商量，更不是分。”小曦抬起眼，直視著他，眼底那片剛剛被抑下去的冰原似乎又開始蔓延，“陳默，我們之間，現在除了‘通知’，還有別的流嗎？”
陳默張了張，似乎想反駁，但最終只是抿了，拿起手機站起：“我懶得吵。”說完，轉又進了書房，再次將門關上。
“看吧。”小曦對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就是這樣。只要我試圖通，哪怕只是問一句，就是‘吵’，就是‘找事’。他寧願把自己關起來，也不願意面對我。”
這種迴避和拒絕通，比任何惡語相向都更傷人。它傳遞的資訊是：你，以及我們之間的問題，都不值得我花費任何緒和力。這種徹底的否定，足以摧毀一個人對自價值和這段關係的所有信心。
下午，在我的強烈建議和半強迫下，小曦同意和我一起去見一位我提前打聽過的、口碑不錯的心理諮詢師。我告訴，不是為了挽回什麼，至先找個地方，把心裡那些快要把垮的冰塊和黑影倒出來，有人能幫看看，梳理一下。
諮詢室在一棟安靜的寫字樓裡，佈置得溫馨而專業。小曦在走進諮詢室前，張地攥著我的手，手心冰涼。
我在外面的休息區等待。一個小時，過得異常緩慢。我能想象小曦在那個安全但陌生的空間裡，如何艱難地剖開自己的傷口，如何描述那些令人窒息的夢境和冰冷的現實。
諮詢室的門終於開了。小曦走了出來，眼睛比進去時更紅，但奇異的是，那種焦躁的火焰似乎平息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、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疲憊，以及……一不易察覺的釋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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