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謝謝。”
對話終止於此。但我知道,的夜晚,才剛剛開始。
我無法再專注於程式碼。合上電腦,房間陷昏暗,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映著我的臉。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彷彿能穿城市的鋼筋水泥,看到不遠那間公寓裡,小曦蜷在床上的影。
的夢境,會是什麼樣的呢?
以我對的瞭解,以及之前零星的描述,我幾乎能在腦海中構建出那充滿焦慮的圖景——
那可能是一個不斷迴圈的場景:和丈夫站在一條迷霧籠罩的十字路口,彼此能看到對方,卻怎麼也走不近。想開口呼喊,聲音卻像被無形的牆壁吸收。努力向他跑去,腳下的路卻不斷延長、扭曲。而的丈夫,只是面無表地看著,然後,緩緩轉,消失在濃霧裡。留下一個人,站在原地,被冰冷的霧氣包裹,窒息般的孤獨。
又或者,是一個正在崩塌的家。牆壁出現裂痕,傢俱一件件化為齏,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。拼命地想抓住什麼,想修復什麼,但一切都是徒勞。看到丈夫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行李箱,眼神疏離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的地方。想求他留下,想問他為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裂中走出去,影被外面的線吞噬,留下和一片狼藉的廢墟。
還可能,是更象徵意義的追逐與迷失。在一條沒有盡頭的長廊裡奔跑,後是未知的恐懼。覺丈夫就在前面的某個房間,拼命想找到他,推開一扇又一扇門,裡面有時是他們甜的過往(如同閃回的快照),有時是激烈爭吵的定格畫面,有時則是空無一的黑暗。跑得疲力盡,卻始終找不到那個對的人,那個能讓停下來、到安全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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