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者:寒
時間像陷泥沼,緩慢而粘稠地向前爬行。小曦的生活似乎進了一種令人窒息的迴圈:諮詢、獨、與陳默在同一個屋簷下上演無聲的默劇。那本放在茶几上的舊相簿,像一座沉默的紀念碑,紀念著逝去的時,也拷問著冰冷的現在。
天氣也配合著這抑的氛圍,連續幾日雲低垂,悶熱得讓人不過氣,彷彿整個城市都在等待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。
再次見到小曦,是在第三次心理諮詢之後。這次,臉上那種審視的平靜淡去了些,眉宇間鎖著一更深沉的、混雜著痛苦與了悟的複雜緒。
“今天……我跟老師聊到了以前的一些事。”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裡,聲音不高,窗外是鉛灰的、醞釀著風暴的天空,“一些……我好像已經忘了,但其實一直沒過去的事。”
攪拌著面前的咖啡,沫拉花早已消散。“老師問我,在這次冷戰之前,我們之間是否經歷過類似‘沉默’的模式,或者,在我更早的經歷裡,有沒有對‘被忽視’、‘被冷落’特別恐懼的時刻。”
停頓了很久,像是在挖掘心深某個被封存的角落。
“我想起來了……大概是兩年前,我工作上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失敗了,被上司當眾批評,很難。回家想跟他訴苦,希他能安我幾句。”的聲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可他當時,正為了他父母買房借錢的事煩心,只是很敷衍地說了句‘工作嘛,就是這樣,看開點’,然後就繼續皺著眉頭刷手機,查房貸利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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