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妖除魔,從無限推演開始_第534章 是功是過?(1)

作者:陳小刀的刀·7個月前

眾臣齊聲道:“恭迎太子殿下,恭迎昭公主殿下。”“免禮。”太子說道。石破天抬頭看去,太子依舊雄主氣象,昭公主典雅沉靜,其餘三者為柱國公夏桀,鎮魔司副司長陸機,孔孟學宮副院長李半唐。石破天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車馬已備齊,請太子公主移駕。”太子公主點頭,移步車輦。昭公主年方雙十,面如琢玉,眉如遠黛,眸若清潭,上梳單螺雲鬢,眉心點綴牡丹金鈿,著一襲月白錦袍,姿婀娜如春日拂柳,自有一清貴之氣縈繞周。途經列隊,眼波微,發現迎駕員皆是上了年紀的文員武將,並沒有年輕將軍在列。一個時辰後,東琅郡府,典禮正廳。此廳富麗堂皇,檀木案几兩側各一字排開,太子與長公主端坐檯上主位左右,下座首位夏桀、陸機、李半唐。石破天、趙文彬等東琅要員位於對面右座。廳外日斜照,過雕花窗欞灑在地面,可眾人到的不是封賞問的喜悅,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沉靜。仿若茶會一般。太子放下茶杯,沉聲言道:“本宮與昭公主代父皇親臨東琅,問眾將士及臣工。禮部,宣旨。”殿下站出一名提前半日就到達的老邁禮部員,拿出明黃布帛做的聖旨,向眾人宣讀陛下褒獎之語及嘉獎禮清單。東琅眾員起道謝。待眾人落座,太子又道:“東琅抗妖已歷三月,戰果斐然,父皇對此十分關切。石大將,你為東琅軍事主帥,可有什麼訴求,儘可直言。”石破天拱手,語氣鏗鏘:“臣代東琅全部將士,跪謝陛下。唯求朝廷增補更多人手支援,臣有信心,一舉戧除東琅郡全部妖惡。”太子聞言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:“東南六郡膠著日久,至今未能全境收復,石大將竟有如此信心?”石破天神一振,輕咳兩聲,朗聲道:“東琅與東南六郡況不同。”“年初時,妖魔侵腹地,兵力本就分散,如今我軍已收復近半土地,只需集中兵力,逐個擊破,定能速戰速決。“越早收復,百姓便能越早迴歸安寧,臣,絕不敢辜負陛下重託!”“本宮也有信心。”昭公主著茶柄,輕輕放下緻瓷杯:“中路將軍是秦英雄,聽聞其所戰皆勝,勇武之勢,頗有當年秦玉將軍的風範。”“想必在石老將軍和秦英雄的帶領下,將東琅郡的妖魔趕出去,不是問題。”“我會向父皇奏請,讓秦英雄京襲爵,以作嘉獎。”石破天聞言,有些激,正要起代秦英雄致謝,太子卻突然開口打斷:“妹妹不可。”昭側頭看向太子,語氣淡然:“太子有何見教?”“秦英雄英勇,封賞本無可厚非,”太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話鋒卻微微一轉,“可如今東琅妖魔未除,戰事未平,此時急著為一人封爵,對其他立功的將領而言,未免不公。”昭素眉輕皺,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意:“戰事何時結束,尚未可知,難道不除,百年不得封爵?”“我並非此意。”太子搖頭,目掃過堂中眾人,“東琅能有今日戰果,絕非秦英雄一人之功。難道除了他,便無其他值得封賞之人了麼?”典禮廳氛圍驟然嚴肅,眾人暗暗皺眉,兩位天潢貴胄千萬不要在這裡針鋒相對。昭公主冷笑著說:“倘若其他人立了功,理應給予賞賜,父皇絕不會吝嗇,只可惜沒聽說有誰能到能封爵的程度。”換言之,沒說不給其他人賞賜,除非你能找出來。太子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表,帶著疑問的語氣,問石破天:“石將軍,我和昭代父皇前來問,既是問,也是考察,你可否擬一份名單?”石破天點頭稱是。就在這時,廳外忽有侍衛匆匆。典禮之堂,非有要事,不得奏報。得到石破天允許後,侍衛回到堂外,喚來另一侍從。侍從踏廳堂,面向石破天,聲音傳遍堂中:“啟稟大將,北線林將軍奏報,今日於北府虎跳澗一帶,滅殺妖魔十七萬!”“十七萬?”堂中眾人皆是一怔,皆是驚喜。太子先是錯愕,轉向昭公主,語帶笑意:“妹妹你看,東琅建功者豈止秦英雄一人?這個林將軍的功績,不也卓然可觀麼?”又問石破天:“這個林將軍什麼?”石破天臉上卻並無喜,沉聲回答道:“林白。”聽到這個名字,那位未曾一言,只顧在下座飲茶看戲的柱國將軍忽得一愣。昭執杯的手指微頓,清冷眸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又恢復了沉靜。看了眼陸機。這名著玄袍的清瘦中年人立刻起,向臺上兩位拱手道:“殿下、公主,臣有一問。”得到太子和公主的肯定,陸機沉著臉說道:“此等大戰非同兒戲,滅殺十七萬妖魔,若死亡慘重,以至於後續無力繼續守護。此非功,乃過。”眾人紛紛看向石破天,年邁的老將軍心更沉了半截。林白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,前不久還帶領北線軍逃出海門府,保留了北線軍有生力量。可若他真是以犧牲萬餘人的代價,擊殺了十幾萬妖魔,確實如同陸機所言,是過,非功。石破天看向那位奏報之人,發現他的氣息急促,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憋紅了臉,表急不可耐,似乎還有事要報。老將軍心神一,遂問道:“奏報中傷亡如何?”那侍從立刻急促又興地大喊:“回太子殿下,回公主殿下,回諸位大人,據林將軍傳回的戰報,此戰北線軍......未折一人!”“未折一人?”這四個字落下,堂中瞬間陷死寂,響起一片猛然倒吸涼氣的聲音。仿若一群過濾甲醛的過濾機。不人臉上變得彩起來。有人興,有人震驚......還有人狐疑。那侍從期待的等著眾人發歡聲笑語,可久等之下,眾人臉上並未呈現出他的預期。許多不經戰事之人,也想要起道賀,卻見旁人依舊黏在位置上,便悄悄坐回座位。他們和侍從一樣,心中都有一個疑問。滅殺十七萬,全部陣亡,或許是過錯。無一人傷亡,難道還不值得慶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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