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點了點頭，視線依然停留在虛無的遠方，燭在佈滿皺紋的臉上跳躍。
“是的。清清楚楚。”的聲音裡沒有任何波瀾，只有一種深骨髓的疲憊和確信，“車過碎石路的聲音，就在我家這條街上。然後…是水聲。沉悶的，巨大的落水聲。砰！就像…就像一輛車開進了那個池塘。”停頓了一下，彷彿在重溫那無數個夜晚的煎熬，“一年四季，風雨無阻。每晚都來。”
燭火猛地跳了一下，將布拉金臉上那瞬間的僵和寒意映照得格外清晰。房間裡只剩下蠟燭燃燒的微弱噼啪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。一難以言喻的冰冷順著布拉金的脊椎爬升。二十二年，八千多個夜晚，同一個聲音？是極致的悲痛扭曲了知，還是……這池塘吞下的，不僅僅是鋼鐵和白骨？
謝爾蓋·彼得羅夫坐在矽谷潔淨得發亮的辦公室裡，窗外是加州永不疲倦的。沃羅涅日池塘底的那輛白拉達和那骸骨帶來的寒意，像一塊頑固的汙漬，始終無法從大腦皮層徹底除。他強迫自己專注於螢幕上跳的程式碼，試圖用邏輯的洪流沖走那片東歐的霾。
叮。
一聲清脆而突兀的系統提示音，如同午夜的槍聲，劃破了程式碼的寧靜。螢幕右下角，一個郵件通知視窗悄無聲息地彈出，猶如幽靈般突兀。沒有標題，只有一行簡短得讓人心悸的正文，孤零零地躺在那裡，彷彿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秘：
謝謝你找到我。
發件人的地址並非尋常的郵箱，而是一串冰冷、毫無規律可言的數字字母組合：B247KO78。這串字元，如同深夜的迷霧，讓謝爾蓋的心猛地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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