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剎國鬼故事_第587章 藍風衣(2)

作者:溜達的Chivas·5個月前

想扯掉風,卻發現釦子全部長進裡,每扯一下,肋骨就發出拆卸木箱的悶響。

之後再沒夢見過男孩,卻開始持續低燒。

X 片顯示,腔裡出現一條筆直的“氣帶”,從結一直延到橫膈,邊緣整齊得像被鐮刀割過。呼吸科主任對著燈箱看了半小時,只憋出一句:“像一條還沒通車的隧道。”

十一月七日,十月革命節,羅科索夫斯克市降下第一場雪。

雪片不是落,而是像被誰從高撕碎的公告紙,一片片在窗欞、燈柱、電車頂棚,也在安娜·斯捷潘諾芙娜滾燙的眼皮上。請了病假,揣著肺部那條筆直的“氣隧道”,坐上東去的慢車。車廂裡,暖氣壞了,乘客們把凍僵的手在別人的大口袋裡,像集主義時代共的最後一碗熱湯。

共青城在雪幕裡顯得比實際年紀老。母親瑪麗亞·伊萬諾芙娜站在月臺,舉著一把掉了漆的搪瓷茶缸——不是接人,而是接雪。“讓雪先進家門,”說,“這樣屋裡就不會太冷。”安娜想笑,卻咳出一團白霧,霧裡有細小的黑屑,像黴爛的麥穗。

母親把年時的相簿搬出來,橡木封面裂著口子,像乾涸的河口。們一頁頁翻,像在翻一條被方修志時刪掉的支流。初二那年的集照背面,果然有一行鉛筆字:

“贈給安娜,願你在更大的集農莊裡,繼續做優秀的先隊員——莫恰夫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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