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：重啟修仙路_第87章 追蹤與抉擇(1)

葉天伏在冰冷的岩石後面，視線鎖在窪地裡那個氣息奄奄的影上。風捲著沙塵，掠過散修沾滿汙的臉頰和那條扭曲的手臂。還在緩慢地往外滲，染紅下暗紅的泥土。剛才火雲門那四人被調虎離山引走的暴怒喝罵聲，似乎還在風裡約迴響，但窪地此刻只剩下死寂和濃重的腥味。 “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帝玄的聲音在葉天識海里響起，帶著一貫的冷靜，“失太多，臟腑也了重創。火雲門那幾腳，斷了他的生機。” 葉天沒回應，嚨發乾。那散修空的眼神直直著鉛灰的天空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沫。他救？還是不救？ 救，意味著暴。火雲門的人隨時可能發現上當而折返，或者，那個真正掌握線索的灰影，也可能藏在暗窺伺。他現在後背的傷還在灼痛，像灌了鉛，靈力運轉滯滯，識海里的混也並未完全平息。一旦手，就是把自己置於更危險的境地。 不救？那散修必死無疑。凰真、涅盤之地殘圖的線索，隨著他生命的消逝徹底斷絕。葉天的手下意識地按在口，隔著糙的布料，能到那個小小的、褪的鳥形布偶。妹妹葉微蒼白的小臉，還有那道虎視眈眈、隨時可能發的殘魂影，瞬間得他不過氣。沒有凰本源，如何制那殘魂？如何救妹妹？ 時間在風沙的嗚咽中一點點流逝。那散修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膛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。 “賭一把。”葉天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。他不能再錯過任何一希。 “風險太大！”帝玄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你現在的狀態……” “我必須知道凰真的下落！”葉天打斷他，目死死盯著窪地裡那個瀕死的軀。為了葉微，他必須賭！沒有退路！ 他不再猶豫，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各傳來的尖銳痛楚，靈力艱難地在經脈中凝聚。他像一道著地面掠過的影子，無聲而迅疾地從岩石後閃出，幾個起落便撲到窪地中央，落在散修邊。 濃重的腥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直衝鼻腔。葉天迅速蹲下，手指搭上散修脖頸的脈搏。指尖下的跳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，皮冰涼。 “醒醒！”葉天低聲音，急促地呼喚，同時手掌按在散修口，一微弱的、帶著生機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渡了過去。這作牽了他後背的傷口，劇痛讓他額角瞬間滲出冷汗，但他咬牙忍住。 帝玄的聲音帶著極度的不贊同：“你在浪費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！他生機已斷，回天乏！當務之急是立刻離開！” 葉天沒有理會帝玄的警告。渡的靈力如同石沉大海，散修依舊毫無反應，只有角的沫隨著微弱的呼吸不斷湧出。葉天的心沉了下去，難道真的晚了？他猛地想起什麼，目掃過散修的，最終落在那隻被踩踏得變形、沾滿泥汙的左腳布鞋上。 地圖！在鞋底夾層！ 葉天迅速手，小心翼翼地掉那隻沉重的布鞋。鞋底很厚實，邊緣已經開裂。他指尖凝聚一極細微的靈力，如同最鋒利的刀刃，準地沿著鞋底的合線劃開。糙的布料被割開，出裡面一個同樣破舊的油紙小包。 就在葉天的手指即將到油紙包的瞬間，地上那散修的猛地痙攣了一下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聲。葉天作一頓，立刻看向他的臉。 散修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隙，渾濁的眼珠轉著，終於對焦在葉天臉上。那眼神里充滿了茫然、痛苦，還有一瀕死的驚懼。 “別……別殺……”他破碎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，翕著，更多的沫湧出。 “我不是火雲門的人。”葉天語速飛快，聲音得極低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，“他們走了。我是路過。告訴我，凰真在哪裡？告訴我，我或許能幫你，或者……幫你照顧你在楓葉集百草堂的妹子！” “妹子……”聽到這兩個字，散修渾濁的眼睛裡陡然發出最後一強烈的芒，那是混雜著無盡擔憂、恐懼和祈求的芒。他死死盯著葉天，似乎想從他臉上分辨出真偽。 “信我！”葉天斬釘截鐵，眼神沒有毫閃避，“我沒有惡意，只求凰真的線索救我的親人！你告訴我，我以道心起誓，只要我活著離開這裡，必定去楓葉集找到你妹妹，護周全！”他舉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但純淨的靈，那是修士立誓引天地應的徵兆。 散修看著那點靈，又看看葉天佈滿汙卻異常堅定的臉龐，眼中的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，最終被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絕取代。他知道自己不行了。眼前這個陌生青年，是他妹妹唯一的希，也是他拼死守護的秘唯一可能傳遞出去的機會。 “鞋……底……”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，目瞥向葉天手中的油紙包，隨即又死死盯住葉天，“發……發過誓的……護……護好……” “我葉天，說到做到！”葉天鄭重承諾。 散修似乎用盡了最後的氣力，嚨裡發出急促的嗬嗬聲，劇烈地抖起來。他拼盡全力，艱難地開合，聲音細若遊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沫裡出來：“真……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 葉天屏住呼吸，前傾，耳朵幾乎到散修邊。 就在這時，帝玄急促的警告如同驚雷在識海炸響：“小心！有東西高速靠近！是活！靈力波……很強！就在我們正上方！” 葉天悚然一驚，全汗倒豎！他猛地抬頭，視線穿瀰漫的風沙，向鉛灰的抑天空。 一點刺目的金芒，如同撕裂雲的閃電，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，朝著這片死寂的窪地，俯衝而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