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，江鋼集團，一號高爐地基。
地坑深，刺鼻氨味混著未散盡的氮白霧翻湧。林遠站在凍如鐵的泥濘裡，著保持破壞姿勢、凍冰雕的黑人，眼底毫無憐憫。
“老闆，剪徹底報廢了。”
總工王海冰從扭曲的金屬支架中爬出，手裡拎著斷兩截的重型工。油順著袖口滴落，在零下空氣中迅速凝暗紅膠質。
“剛才的高反衝保住了地基，但瞬間熱應力對沖，讓高爐底座鋼結構出現微觀晶格位移。直白說，這爐子看著還立著，其實已經歪了。”
林遠看向一旁監測理位移的雷干涉儀，螢幕上的紅點偏離中心整整三毫米。
普通建築行業，三毫米偏差可忽略不計。但這座承載啟明聯盟尖端單晶拉制與磁流發電任務的高爐，三毫米偏移，意味著部旋轉磁場會產生嚴重相位差。
“校準不了，下一爐煉出來的不是高純度合金，是廢渣。” 王海冰抹掉臉上的冰碴，語氣沉重，“現在理基準還沒恢復。天上那層金屬條形碼像濾鏡一樣，過濾了所有長波授時訊號，我們連準確的格林威治時間都拿不到，更別說校準這個幾萬噸的大傢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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