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六甲海峽，清晨五點。
海平線上的第一縷，沒能驅散空氣中厚重的金屬質。金烏號殘骸在近地軌道完最後一次相位折後，馬六甲海峽上空出現了近乎神蹟的奇觀：大氣中懸浮的奈米金屬末，在強雷持續高溫燒灼下發生理沉降，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寬達數公里的明隙。過隙，原本被遮蔽的深邃星空重新顯，每一道隙的終點，都準指向月球背面的同一座標。
林遠站在衛號沾滿炭黑與鹽結晶的指揮台上，手裡握著那枚冷卻的、帶磁指紋的金屬片。通訊終端裡，來自全球各大航運巨頭、能源寡頭與主權基金的呼訊號，幾乎要把系統撐。
顧盼走過來，遞過一張奈米防水紙列印的簡報，神是從未有過的嚴峻：“林董，馬士基、中遠海運和新加坡港務局的最高級別視訊會議，已經在線上等了半個小時。他們不是來談合作的，是來要理所有權。”
林遠掃了眼簡報頭條《論月球中微子授時系統的公有化歸屬》，冷笑一聲：“他們覺得，這桿秤是用月球和地球的引力常數定義的，就不該屬於啟明聯盟，更不該屬於任何私人實。他們想要全球共的上帝視角，卻不想掏一分錢的建築材料費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回應？” 顧盼問。
“告訴他們，談所有權之前，先幫我解決金屬雨的問題。”
這場橫天地的博弈落幕，江州和東南亞卻要面對一個危險的後症。林遠用高電流燒結平流層的金屬末後，沉降下來的金屬雪花帶著微弱磁和高導電，正順著海風，鋪天蓋地落在港口、變電站和加工中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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