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暫時解除，可林遠的心頭卻沒有半點輕鬆。他快步走向位於方舟二號底層的特級生實驗室，厚重的鉛合金門在驅下緩緩開，一冰冷的含氟冷卻氣息撲面而來。
過厚重的防彈玻璃，培養罐的林晨依然雙眼閉。與之前不同的是，此刻連線在他頭部的各種監測儀上，代表腦電波頻率的曲線並沒有恢復平緩，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、類似於某種數學分形結構的跳。錢博士正滿頭大汗地調整著含氟的冷卻流速，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防護面罩不斷滴落。
“老闆，不對勁。” 錢博士看到林遠進來，立刻將一組對比資料推送到螢幕上，“剛才為了干擾聯合艦隊，小晨的腦域算力被短暫調。但在那短短的三分鐘，我們監測到了一極其微弱、卻又異常堅韌的反向滲訊號。有人，或者說有什麼東西，在利用小晨算力分流的瞬間，越過了我們設定的理頻率隔離牆，直接接到了那個被封鎖的拉普拉斯妖核心模板。”
林遠臉驟變，快步走到螢幕前，指尖死死攥在一起：“是月球上的那個管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 錢博士調出一張極其複雜的聲學頻譜圖，聲音止不住地抖，“這訊號的來源，不在天上。它來自極深、極遠的地下，而且這段訊號的加方式，不是程式碼，不是電磁波，是地殼震波。”
林遠死死盯著那張頻譜圖，大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，目最終定格在了那段頻率的特殊排列方式上。那是一種極其古老、只存在於紙質絕檔案中的特定頻率，三年前，在風雪加的西藏岡底斯山脈深，他曾經在那個即將坍塌的史前地下大廳裡，聽到過那種巨大的機械齒咬合時發出的震聲，頻率與眼前的頻譜分毫不差。
“那臺機…… 那臺理機械母機，不是已經被毀了嗎？” 顧盼在一旁也看出了端倪，驚恐地倒退了一步。
“我們毀掉的，只是它的一個節點。” 林遠的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，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，“它沒有死。它正在這顆星球的深，順著地幔的流變，重新構建它的機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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