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玄途之封野_第111章 黑斑(1)

糧倉穹頂的破又擴大了些，午後的輻塵霧像是被碎的鉛塊，昏沉沉地下來，把裡面的線濾了一片渾濁的灰黃。抉擇帶來的裂痕還沒來得及彌合，空氣裡除了一貫的消毒水味、腥味，又多了層若有若無的焦躁——一部分人跟著封野去清理通往地下蹟的塌陷口，鎬頭撞擊混凝土的悶響斷斷續續傳來，像敲在每個人心上；另一部分人在原地，眼神飄忽地盯著火堆，或是瞥向角落裡依舊昏迷的石堅，以及他那條偶爾會泛起微弱藍的機械臂。 大壯正用一磨尖的鋼筋加固糧倉西側的擊孔，聽見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回頭看見林薇抱著個鐵皮藥箱走過來，眼下的烏青比昨天又重了些。“石叔那邊咋樣？”他放下鋼筋，聲音有點沙啞，昨天跟掠奪者對峙時喊得太狠，嗓子還沒緩過來。 “生命徵沒大波，但還是沒醒。”林薇蹲下，掀開蓋在石堅上的破毯子，檢視他右肩的包紮——機械臂與銜接的地方，封野留下的“冰柩”依舊泛著薄如蟬翼的藍，那層冰晶完地合著金屬與皮的廓，連一滲都沒有，“晶核的能量還在緩慢滋養他的神經，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……” 的話沒說完，突然被一陣尖銳的哭喊打斷，那聲音又急又脆，帶著孩子特有的恐慌，像針似的刺破了糧倉裡的沉悶。“娘！娘！我疼！” 林薇和大壯同時抬頭，朝著聲音來源去——糧倉東側的臨時居住區，一個穿著打補丁舊外套的小男孩正蜷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胳膊，不停地發抖。他娘是個春嬸的人，之前跟著隊伍去廢墟搜過資，此刻正跪在地上，慌慌張張地想把孩子抱起來，手剛到孩子的額頭，就“啊”地了一聲，像是被燙到似的回手。 “燙！怎麼這麼燙！”春嬸的聲音都在抖，抓過孩子的手想檢視，這一抓，臉瞬間變得慘白——孩子的指尖上，赫然浮現出幾塊指甲蓋大小的黑斑，像是墨滴在宣紙上，邊緣還在往外擴散，上去邦邦的，跟周圍溫熱的皮完全是兩個。 “小遠！”林薇心裡咯噔一下，立刻站起衝了過去。小遠就是之前那個因為輻病高燒嘔吐的孩子，上次用淨化晶核的末融在水裡餵給他，沒過半小時就退了燒，這幾天一直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又出問題了？ 周圍的人也被這邊的靜吸引，紛紛圍了過來。有幾個家裡也有孩子的家長，下意識地把自家孩子往後藏，眼神里滿是警惕。小遠還在哭，哭聲越來越弱，開始搐，角甚至溢位了一點白的泡沫，原本只是指尖的黑斑，這會兒已經順著手腕往上爬，爬到了小臂上，也從淺黑變了深墨，像是有活在皮底下蠕。 “讓一讓！都讓開！”林薇開人群，蹲在小遠邊，先了他的額頭——滾燙，至有四十度，比上次輻病發作時還要燙。又翻開小遠的眼皮，瞳孔已經有些渙散，眼白上佈滿了細的紅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扎過似的。 “拿我的資料箱來！還有消毒棉和溫計！”林薇對著後喊，的臨時助手，一個阿雅的小姑娘，連忙跑回科技站，抱著那個能源指示燈已經亮著橙紅的資料箱跑過來。林薇接過資料箱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，調出輻檢測程式——螢幕上的數值瞬間跳了出來，0.8西弗！這個數值比糧倉的平均輻值高出了三倍還多，而且還在緩慢上升。 “不對……”林薇皺眉頭，上次小遠輻病發作時，輻值雖然也高，但只是全的輻汙染，沒有這種區域出現黑斑的況。用消毒棉蘸了點生理鹽水，輕輕拭小遠小臂上的黑斑，想看看能不能掉，結果棉片上什麼都沒有，黑斑像是長在了皮裡，甚至隨著拭，邊緣又擴散了一點。 “林醫生，咋樣啊？小遠這是咋了？還是輻病嗎？”春嬸抓著林薇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進的裡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，“上次你給的那個‘神仙水’不是管用嗎？我再去弄點！” “不是普通的輻病。”林薇搖搖頭，語氣凝重，“你看這黑斑，擴散速度太快了，而且輻值是集中在黑斑區域，不是全分佈——普通輻病是輻粒子損傷全細胞，不會這樣區域發。”一邊說，一邊用資料箱的顯微模式對準小遠的黑斑，螢幕上立刻出現了放大後的皮細胞影像——原本應該飽滿的細胞，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一樣，邊緣殘缺不全，細胞部佈滿了黑的絮狀，那些絮狀還在緩慢地移，不斷侵蝕著健康的細胞。 “這是……病毒？”阿雅湊過來看螢幕，嚇得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可是末世裡的輻病毒我都見過資料，沒有一種是這樣的啊……” 林薇沒說話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，調出自己之前記錄的所有輻病案例——從最初的皮潰爛，到後來的衰竭，每一種症狀都有詳細的記錄，但沒有任何一種和小遠現在的況吻合。這種病毒不僅攻擊細胞，還會聚集在區域形黑斑，並且伴隨著劇烈的高燒和神經搐，比以往任何一種輻病都要兇險。 “林醫生！求你了！救救他！”春嬸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給林薇磕頭，額頭很快就磕出了紅印，“我們家就這一個娃了！他爹上個月被蝕心者抓了，我就剩他了！”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，臉都不太好看。有幾個之前見過小遠好轉的人，開始小聲議論起來：“怎麼會這樣啊？上次不是好好的嗎？”“會不會是跟那個地下蹟有關啊？封野他們不是在挖口嗎？”“別瞎說！那蹟還沒開啟呢！”“那不然是啥？總不能憑空得這怪病吧？” 議論聲越來越大，恐慌像水似的開始蔓延。就在這時，又有人喊了一聲：“不好了！我家妞妞也不對勁！” 眾人循聲去，只見不遠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也蹲在地上，雙手抱著肚子，臉蒼白，的正焦急地翻開的袖口——赫然也是幾塊黑的斑點，雖然比小遠的小，但同樣深，而且還在擴散。 “還有我家小子！”“天哪！我家娃的手上也有！” 短短幾分鐘，又有三個孩子出現了同樣的症狀——高燒、搐、皮浮現黑斑。這些孩子都是之前跟著大人在糧倉附近活過的，有的幫著撿柴火，有的幫著遞東西，沒去過太遠的地方，更沒接過什麼異常的東西。 大壯見狀，立刻吼了一聲：“都安靜！慌什麼！林醫生還在這兒呢！都別圍著，給孩子留口氣！”他的吼聲暫時下了議論聲，但人們眼裡的恐慌並沒有消失，反而更重了——短短一會兒就有四個孩子發病，這病顯然是傳染的！ 林薇的心臟沉到了谷底。快速檢查了另外三個孩子的況，症狀和小遠一模一樣，黑斑的位置各不相同，有的在手心，有的在腳踝，有的甚至在臉頰上，但擴散速度都很快，輻值也都異常偏高。立刻讓阿雅把所有發病的孩子都搬到一起，用幾塊破木板圍出一個臨時的區域，又讓大壯找幾個人守在旁邊，止任何人靠近——現在還不知道這病是過什麼傳播的，只能先隔離。 “阿雅，把剩下的抗生素都拿過來，還有之前提煉的抗輻植藥劑，每種都取一點，稀釋後給孩子們喂下去。”林薇一邊說，一邊快速準備藥。手裡的抗生素已經不多了，還是上次從疤臉強的老巢裡搜出來的，抗輻植藥劑則是用廢墟里找到的一種變異植提煉的，之前對輕度輻病有一定效果，但面對這種新型病症，心裡也沒底。 阿雅很快把藥拿來了。林薇先給小遠餵了藥，用勺子撬開他的，把稀釋後的抗生素和植藥劑一點點喂進去。然而，藥剛喂下去沒兩分鐘，小遠就猛地搐了一下，然後“哇”地一聲吐了出來，吐出來的東西里帶著，原本已經爬到小臂的黑斑，竟然又往胳膊肘的方向擴散了一點。 “沒用……”林薇的手微微抖。又給其他幾個孩子餵了藥，結果都一樣——藥要麼被吐出來，要麼喂進去後毫無效果，孩子們的病不僅沒有緩解，反而在繼續惡化。那個妞妞的小孩，黑斑已經擴散到了脖子上，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，臉也從蒼白變了灰敗。 春嬸看到小遠吐了，徹底崩潰了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：“為啥沒用啊？林醫生！為啥沒用啊！你不是能救他嗎？你上次不是救了他嗎？” 林薇咬著，沒有回答。知道，常規藥對這種病完全無效。再次開啟資料箱，調出更詳細的檢測程式，試圖分析這種病毒的特。螢幕上，細胞影像裡的黑絮狀還在不斷侵蝕健康細胞，而且速度越來越快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嘗試用資料箱裡的資料庫比對這種病毒的特徵，結果顯示“無匹配項”——這是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新型病毒。 “這種病毒……攻擊太強了，它不僅會損傷細胞，還會吸收周圍的輻能量，加速自的繁和擴散。”林薇喃喃自語，看著螢幕上不斷擴散的黑絮狀，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，“黑蝕症……這種病，應該黑蝕症。” “黑蝕症？”大壯湊過來，皺著眉頭問，“那咋治啊？林醫生，你有辦法嗎？” 林薇搖了搖頭，臉蒼白：“現在還沒有。這種病毒是新型的，我對它一無所知，不知道它的傳播途徑，不知道它的致病機理，更不知道怎麼殺死它……常規藥無效，淨化晶核的末上次對小遠有效，但這次……”頓了頓，心裡泛起一苦——淨化晶核只有一枚，而且大部分能量都用在了石堅的義肢上，剩下的一點小心翼翼地儲存著，之前用的只是極細微的末，現在要治療這麼多孩子，這點末本不夠，而且也不確定晶核的能量對這種病毒是否有效。 就在這時，老爹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。他的還很虛弱，臉灰敗，呼吸也很急促，但眼神依舊銳利。他看著被隔離起來的幾個孩子，又看了看林薇蒼白的臉，沉聲問道：“林薇，況怎麼樣？這病是什麼來頭？能治嗎？” “是一種新型病毒，我它黑蝕症。”林薇站起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傳染很強，目前已經有四個孩子發病，症狀是高燒、搐、皮浮現黑斑，黑斑會不斷擴散，侵蝕細胞。常規藥無效，我還沒找到治療方法。” 老爹的臉變得更加難看，他咳嗽了幾聲，目掃過周圍恐慌的人群，沉聲道：“都聽著！這病雖然兇險，但只要我們做好隔離，就不會擴散！林薇，你儘快研究治療方法，需要什麼資源，儘管跟我說！”他的話聽起來很有底氣，但林薇能看出來，他的手在微微抖——營地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，現在又發了不明原因的傳染病，而且還只針對孩子，這無疑是雪上加霜。 “老爹，我需要更多的時間，還有……更多的樣本。”林薇說，“我需要採集孩子們的和組織樣本，進行更詳細的分析，但資料箱的電量不多了，最多還能支撐兩個小時，而且我沒有足夠的裝置……” 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聽見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回頭一看，是封野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下口那邊回來了，上還沾著些灰塵和混凝土碎屑，那條冰晶右臂垂在側，散發著淡淡的寒氣。他沒有靠近隔離區，只是站在不遠，冰藍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些發病的孩子，尤其是他們皮上的黑斑，眼神複雜難辨——有凝重，有疑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波，像是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東西。 “封野，你那邊況咋樣？”大壯問道，他以為封野是來彙報口清理進度的。 封野沒有回答，目依舊停留在孩子們上。過了一會兒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像是很久沒說話似的：“黑斑……是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 “就剛才，大概半個時辰前。”林薇回答，有些意外封野會問這個，“孩子們之前都好好的，沒有任何徵兆。” 封野沉默了，他的冰晶手指微微收，目落在小遠臉頰上的黑斑上，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痛楚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，但又沒有說出來，只是緩緩轉過，朝著自己之前待的那個角落走去，背影依舊孤寂，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。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泛起一疑——封野的反應很奇怪，他好像知道些什麼，但為什麼不說？難道他見過這種黑斑？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，孩子們的病還在惡化。那個妞妞的小孩已經陷了昏迷，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，脖子上的黑斑已經擴散到了口，深得發黑，像是一塊墨漬在皮上。林薇急得滿頭大汗，不停地調整藥的劑量和配比，嘗試用不同的方法給孩子們喂藥，但都無濟於事。 資料箱的螢幕開始閃爍，電量不足的警告彈窗不斷彈出。林薇知道，不能再浪費時間了。深吸一口氣，看向老爹：“老爹，我需要去一趟之前的實驗室址。那裡可能有一些舊時代的醫療裝置，或許能幫我分析這種病毒，而且……那裡可能還有一些未被汙染的樣本，可以用來研究治療方法。” 老爹皺眉頭，臉瞬間變得難看：“實驗室址？不行！那裡輻那麼強，還有蝕心者出沒，太危險了！而且封野他們還在清理地下口，沒人能保護你！” “可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！”林薇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帶著一急切，“孩子們撐不了多久了！再找不到治療方法，他們都會死的！實驗室址雖然危險，但至有希！” “不行就是不行！”老爹的態度很堅決，“你要是出事了，營地的傷員誰來管？石堅還沒醒，你要是再沒了，營地就真的完了！” “那孩子們怎麼辦？”林薇看著隔離區裡奄奄一息的孩子們，聲音裡帶著一絕，“就看著他們死嗎？” 兩人僵持不下，周圍的人也都看著他們，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焦慮。春嬸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給老爹磕頭：“老爹！求您了！讓林醫生去吧！救救孩子們！求您了！”其他孩子的家長也紛紛附和，有的甚至哭著哀求，希老爹能鬆口。 老爹看著眼前的景象，臉鐵青，拳頭攥著，指節發白。他知道林薇說的是對的，孩子們撐不了多久了，但實驗室址的危險他比誰都清楚——那裡不僅有高強度的輻，還有大量的蝕心者，之前封野他們去的時候就差點出事，現在讓林薇去，簡直就是送死。 就在這時，封野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依舊冰冷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我帶去。” 眾人都愣住了，看向封野。他已經從角落裡走了出來，冰晶右臂上的寒氣似乎比剛才更濃了些，冰藍的瞳孔裡沒有任何緒，卻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 “你？”老爹皺著眉頭，眼神里滿是警惕，“你要帶去實驗室址？你能保護嗎？你的力量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——封野的力量失控過，他擔心封野到時候不僅保護不了林薇，還會帶來更大的危險。 封野沒有理會老爹的質疑，只是看著林薇：“你需要帶什麼？多久能準備好？” 林薇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連忙說道：“我需要帶資料箱、取樣工、一些應急藥品和水，還有……淨化晶核的碎片，或許能用來抵輻。最多十分鐘，我就能準備好！” “好。”封野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大壯，“這裡給你，看好口，看好孩子們，別讓任何人靠近隔離區。” 大壯愣了愣，隨即重重點頭：“放心！有我在！你們注意安全！” 老爹還想說什麼，卻被封野冰冷的目打斷。封野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現在，沒有時間猶豫。要麼看著孩子們死，要麼相信我。” 老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沒有再反對——他知道，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。 林薇立刻開始準備東西。把資料箱的電量調到最低消耗模式，只保留最基本的檢測功能，然後把取樣工、應急藥品和水都塞進一個揹包裡，又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鐵盒子裡取出一小塊淨化晶核的碎片——這是之前從石堅義肢的晶核上刮下來的，雖然小，但蘊含的純淨能量應該能抵一部分輻。 十分鐘後，林薇準備好了。揹著揹包，手裡拿著資料箱，走到封野邊。封野看了一眼，然後轉朝著糧倉的出口走去：“跟我，別離開我的邊。” 林薇點了點頭，跟在封野後。兩人穿過人群，朝著糧倉外走去。眾人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擔憂——這不僅是孩子們的希，也是整個營地的希。 老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消失在糧倉門口，臉依舊難看。他低聲對邊的一個親信說：“派人跟著他們，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。如果封野有什麼異常，立刻彙報。” 親信點了點頭，悄悄跟了上去。 糧倉外，輻塵霧比裡面更濃，能見度不足十米。封野走在前面，冰晶右臂微微抬起，一淡淡的寒氣擴散開來，形一個無形的屏障，將周圍的輻塵霧擋在外面。林薇跟在他後，能明顯覺到周圍的輻值降低了不，呼吸也順暢了些。 “這種黑蝕症，你是不是見過？”林薇忍不住問道，一直記著封野剛才的反應。 封野沉默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苦：“在地下蹟的深，見過類似的痕跡。牆壁上，地面上，都有黑的斑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。當時沒在意，現在想來，可能就是這種病毒留下的。” 林薇心裡一震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這種病毒來自地下蹟？” “不確定。”封野搖了搖頭，“但可能很大。或許是我們清理口的時候，驚了裡面的什麼東西，病毒過空氣或者灰塵傳播到了營地，染了孩子們。” 林薇的心更加沉重。如果病毒真的來自地下蹟，那裡面的危險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但現在，沒有時間想這些，只能儘快趕到實驗室址，找到治療黑蝕症的方法。 兩人在輻塵霧中快速前進，封野的冰晶屏障不僅能抵輻，還能驅散周圍的變異生——幾隻試圖靠近的變異鼠，在接到屏障的瞬間就被凍了冰塊，摔在地上碎了渣。 大約半個時辰後，他們終於到達了實驗室址。這裡比之前更加破敗，牆壁上佈滿了裂，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破碎的儀和白骨，空氣中瀰漫著一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輻塵的鐵鏽味。 “小心點，裡面可能有蝕心者。”封野停下腳步，冰晶右臂上的寒氣變得更濃，冰藍的瞳孔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 林薇點了點頭，開啟資料箱，調出輻檢測程式——螢幕上的輻值顯示為1.2西弗，比糧倉裡高了不，但還在可承的範圍，尤其是在封野的屏障保護下，暫時沒有危險。 “我需要去實驗室的核心區域，那裡應該有儲存完好的裝置和樣本。”林薇指著址深一個相對完整的房間說道。 封野點了點頭，率先走了進去。林薇跟在他後，手裡拿著一把磨尖的匕首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。 實驗室部一片狼藉，破碎的玻璃皿散落一地，實驗臺上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跡和黑的斑塊——和孩子們皮上的黑斑一模一樣！ 林薇的心臟猛地一跳，立刻走過去，用取樣工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點黑斑塊的樣本，放進資料箱裡進行檢測。螢幕上很快顯示出結果——和孩子們的病毒完全一致！ “找到了！這裡就是病毒的源頭之一！”林薇激地說道，“只要能找到這裡的研究記錄或者抗樣本，就能找到治療黑蝕症的方法！” 封野沒有說話，只是警惕地守在門口，防止蝕心者突然出現。林薇則快速在實驗室搜尋起來，翻遍了每一個屜，查看了每一個破碎的儀，終於在一個被鎖起來的櫃子裡找到了一個完好的碟——上面標註著“輻病毒研究記錄”。 “太好了！這個盤裡一定有線索！”林薇激地把碟進資料箱，開始讀取裡面的容。 然而，就在這時，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實驗室的深傳來，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 封野的臉瞬間變得凝重：“蝕心者來了，而且不止一隻。”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快速儲存好盤裡的資料，然後站起，跟在封野後。 實驗室的影裡，幾隻型龐大的蝕心者緩緩走了出來，它們的上佈滿了黑的斑塊，和孩子們皮上的黑斑一模一樣，眼睛裡閃爍著猩紅的芒，裡流著粘稠的黑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。 “這些蝕心者……也染了黑蝕症？”林薇驚訝地說道。 封野沒有回答，冰晶右臂上的寒氣驟然發，幾道鋒利的冰刃憑空出現，朝著蝕心者去。 一場惡戰，即將開始。而林薇知道，必須在這場戰鬥中活下去，不僅為了自己，更為了營地那些等待救治的孩子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