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氣流突然變得凝滯，彷彿連塵埃都停止了浮。姜芷握著靈犀號角的手指微微收，方才還約可聞的水滴聲戛然而止，只剩下隊員們刻意放輕的呼吸——這是危險降臨前最典型的死寂。
“不對勁。”青嵐派的蘇清寒低聲音，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，“剛才走過的岔路，石壁上的苔蘚是向左偏的，現在突然變向右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兩側巖壁突然“轟隆”炸開，碎石飛濺中，數十道黑影如蝙蝠般地行，瞬間在眾人四周圍不風的圈子。這些人著黑袍，兜帽得極低，出的下頜線泛著青灰，手中法不是常見的刀劍，而是纏著鎖鏈的骨鞭、嵌著倒刺的短斧，甚至有人握著半塊發黑的顱骨，顱骨眼窩中跳著幽綠鬼火。
“魂教的餘孽？”姜尚皺眉，指尖凝結起金靈力。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，這種以骨為的修行方式，正是百年前被正道剿滅的魂教標誌手段。
“餘孽？”圈子外傳來一聲沙啞的笑，黑袍人紛紛讓開一條通路。一個材佝僂的老者拄著蛇頭柺杖走來，柺杖頂端的蛇眼鑲嵌著紅寶石，在幽暗的中閃著嗜的。“老夫屠，倒是要請教姜掌門，我魂教何時了‘餘孽’？”
姜芷心頭一震。屠這個名字，在靈犀號角傳承的記憶碎片中見過——此人是魂教教主的親傳弟子，當年教中鬥時失蹤，傳聞早已死於葬崗，沒想到竟還活著。
“百年前你們以活人煉魂，屠戮三州百姓，”玄水閣的長老厲聲呵斥，水袖一揚，三道冰稜直屠面門，“若不是初代掌門聯合七大宗門將你們鎮，不知還要害死多無辜！”
屠不閃不避，柺杖輕點地面，蛇頭張開，竟噴出一團黑霧將冰稜吞噬。“弱強食，本就是天道。那些凡人生來就是螻蟻，能為我教大業獻祭，是他們的福氣。”他歪頭打量著姜芷，紅寶石般的眼睛在手中的靈犀號角上停留許久，“小姑娘這法不錯，倒是配得上給老夫當祭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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