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永恆。
諾琳娜的意識從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中,如同溺水者般艱難地掙扎浮起。沒有,沒有聲音,沒有,只有一種純粹的、令人窒息的“存在”,彷彿漂浮在宇宙誕生之前的原初湯之中。
漸漸地,一些模糊的知開始迴歸。
“覺”到自己正在漂浮,無著力。周圍不再是悉的冰冷金屬或破碎冰原,而是……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準確形容的景象。彩在這裡失去了意義,它們以違背所有理定律的方式流、融、分裂,時而凝聚彷彿有生命的幾何圖案,時而又潰散一片毫無意義的噪點。形狀在不斷扭曲變形,沒有恆定的廓,上一秒可能還是尖銳的晶,下一秒就化作了流淌的旋渦。這裡沒有上下左右,沒有前後之分,甚至連時間也完全錯,一瞬彷彿千年,而漫長的等待又可能只存在於思維的一個剎那。
耳邊(如果那還能稱之為“耳朵”的知的話)充斥著無數混的疊加聲響:有彷彿億萬生靈絕哀嚎的尖嘯,有如同宇宙誕生時原始引力波的嗡鳴,有竊竊私語的低,也有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的、充滿了最深沉惡意的詛咒……這些聲音並非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深,試圖瓦解任何殘存的理智。
這裡……是哪裡?
一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極致的恐懼攫住了諾琳娜的心臟。艱難地轉著彷彿不屬於自己的“視線”,此刻在一片怪陸離的混沌中搜尋。
終於,看到了……三個微弱的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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