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在這裡改變了腔調。穿過那如同被巨啃噬過的、佈滿孔和裂隙的陡峭巖壁時,它不再是無序的嗚咽,而是變了一種低沉、持續、帶著詭異共鳴的、類似某種古老管風琴在極低音區的。
這聲音在昏暗的天下,在瀰漫著塵埃和遠方炮火閃的空氣中迴盪,為這片區域平添了一份不祥的寂靜與被窺視的迫。
然而,這寂靜只是表象。
繁星小隊七人,此刻如同七道真正的、融岩石影的幽靈,靜止在一天然形的、向凹陷的巨大巖簷之下。
們距離巖簷邊緣大約二十米,這個距離和角度,恰好能避開來自上方大部分直探測,又能過巖壁上縱橫錯的裂和風蝕孔,清晰地、近乎毫無阻礙地,觀察到下方那片相對平坦、面積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礫石平臺上,正在上演的景象。
平臺邊緣,是陡峭的、高達百米的巖壁,們正於這巖壁的“腰部”。平臺另一側,則連線著通向更遠方、基地方向的、較為平緩的碎石坡。這裡顯然是一個心挑選的防/火力點——居高臨下,視野開闊,背靠難以攀爬的絕壁,只需防正面和側翼。
而現在,佔據這裡的,並非人類。
大約五十到七十個穿著暗灰防護服的漿生,正在平臺上忙碌、或者說,是著一難以掩飾的焦躁與混地活著。它們的“活”,構了七人眼中一幅怪異、冰冷、卻又充滿戰資訊的畫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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