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萱的眼淚突然掉下來，砸在俊輝的外套上，洇出小小的溼痕。用力點頭，卻不敢說話，怕一開口就會哭出聲。火車慢慢開，俊輝鬆開，站在車窗邊，一直揮手，直到影越來越小，消失在視線裡。雅萱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拎著空了的保溫桶，風颳在臉上，有點涼，可心裡卻裝著滿滿的期待。
三個月過得很快，雅萱幾乎每天都會給俊輝發訊息，告訴他化驗室的新鮮事 —— 老張師傅學會了用新的譜，李姐種的綠蘿在窗臺開了花，舊化驗室的日燈管換了新的，比以前更亮了。俊輝也會跟說培訓的進展，新儀的引數，還有他在鄰市看到的、適合放在新檢測中心的綠植。
俊輝回來那天，雅萱正在新檢測中心除錯剛到的氣相譜儀。儀還沒拆封，戴著白手套，仔細檢查著包裝上的標識，突然聽見門口傳來悉的腳步聲。回頭，看見俊輝穿著嶄新的白大褂，袖口平整，前的工牌得發亮，手裡拎著個銀的工箱。從高窗湧進來，在他後鋪一條金的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潔的地板上。
“回來啦？” 雅萱笑著迎上去，語氣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。注意到俊輝的頭髮剪短了些，看起來更神，眼底的疲憊卻沒完全褪去，想來是培訓時沒熬夜。
“嗯，剛下火車就過來了。” 俊輝放下工箱，手輕輕抱了抱，“新儀怎麼樣？有沒有遇到問題？”
“還沒拆呢，等你來一起弄。” 雅萱拉著他的手，走到靠窗的位置，“你看，這就是咱們申請的實驗臺，比舊化驗室的寬多了，也特別好。”
俊輝點點頭，眼睛裡滿是笑意。他開啟工箱，從裡面拿出個東西 —— 是塊小小的金屬牌，用不鏽鋼做的，邊緣打磨得很，上面刻著 “俊輝 & 雅萱”，字型是圓潤的楷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滴定終點：永恆”。“老廠長特批的，說咱們倆上次解決了標樣問題，為廠裡挽回了損失，這個工作臺就當是獎勵，還讓師傅特意刻了字。”
雅萱看著金屬牌，眼睛突然溼潤了。和俊輝一起，找了把螺刀，把金屬牌釘在實驗臺的左上角 —— 那裡剛好在能照到的地方，金屬牌在下泛著淡淡的澤。窗外的玉蘭花正開得熱鬧，白的花瓣層層疊疊，風吹進來，帶著淡淡的花香，和實驗室裡的試劑味混在一起，竟了一種格外安心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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