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進個人與先進班組的頒獎剛落下帷幕，大禮堂的燈就驟然切換 —— 原本分散的和線快速收攏，聚燈重新聚焦在舞臺中央的領獎臺，將周圍的背景板都暗了幾分，連 “五一表彰大會” 的紅字樣都顯得黯淡，彷彿整個舞臺都在為接下來的 “最勞者” 頒獎環節讓路，刻意營造出獨屬於一人的 “高時刻”。
劉豔從嘉賓席起，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，帶著刻意的優雅。米白連的襬隨著的作輕輕掃過紅地毯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；腰間的黑皮帶將腰肢勒得纖細，彷彿輕輕一握就能折斷；領口的蕾花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偶爾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，在聚燈下泛著細膩的澤。沒有像其他獲獎者那樣快步上前，反而微微側著頭，目緩緩掃過臺下的人群，像是在這份萬眾矚目的注視，髮尾燙卷的髮垂在肩頭，隨著轉的作輕輕晃，每一個細節都著心設計的嫵。
此時，趙副總早已站在領獎臺後方，手裡捧著一座晶瑩剔的水晶獎盃 —— 杯是流線型的勞者剪影造型，折出的線在空氣中晃出細碎的斑，讓人有些眼暈；底座還是空白的，尚未刻上獲獎者姓名，卻被他用雙手穩穩捧著，彷彿那不是一座普通的獎盃，而是價值連城的珍寶。他今天特意換了一條米白的領帶，與劉豔的連相近，深灰西裝熨燙得沒有一褶皺，連皮鞋都得鋥亮。從劉豔走上臺的那一刻起，趙副總的目就幾乎沒離開過的影，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，連眼神都比平時亮了幾分，像是藏著星星，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熾熱。
“劉廠長，這份榮譽，你實至名歸。” 趙副總遞出獎盃時，特意往前湊了半步，手臂微微彎曲，調整到一個讓劉豔接獎盃時能更 “自然” 靠近他的角度。兩人的手指在接獎盃的瞬間不經意間到一起，劉豔的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手背，像羽拂過，又迅速收回，臉上卻綻開一抹更甜的笑容，聲音得像水：“謝謝趙總，以後在工作上，還得靠您多指點。”
這一幕清晰地落在臺下觀眾眼裡，不人都悄悄皺起了眉頭。吳壯坐在中間排，手裡還攥著剛領到的 “先進個人” 紅證書，指腹無意識地把證書邊緣得發皺 —— 他看得真切，趙副總遞獎盃時，目本沒落在劉豔的臉上，反而時不時瞟向連的領口，那眼神里的貪婪和曖昧，像實質的鉤子，藏都藏不住。吳壯心裡一陣反，他想起自己抗癌時趙副總從未主關心過，想起王葉默默付出卻被搶功，再看眼前這刻意的 “親近”，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。
原料分廠的老鄭更是直接別過臉，對著邊的同事低聲音嘀咕：“什麼實至名歸？這獎盃要是頒給王葉，才真的實至名歸！劉豔除了開開會、裝裝樣子，還做過什麼實事？” 老鄭的聲音不大，卻正好傳到旁邊的王葉耳中。王葉坐在老鄭邊，藍工裝的袖口被攥在手裡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裡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。看著臺上笑得燦爛的劉豔，又想起去年冬天在原料庫守夜的寒夜 —— 當時暖氣壞了，裹著厚棉凍得瑟瑟發抖，每隔兩小時就起檢查原料溫度；想起手把手教新員工裝卸技巧時，嗓子喊到沙啞，只能靠喝熱水緩解；想起評選現場同事們紅著眼眶為鼓掌的模樣…… 那些真實的付出像電影片段在腦海裡閃過，可現在，卻被一場權力遊戲徹底否定。王葉鼻子一酸，趕低下頭，用垂落的頭髮遮住泛紅的眼眶，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劉豔接過獎盃後，沒有立刻下臺，反而將獎盃舉到前，特意對著臺下的攝像機鏡頭晃了晃。水晶杯折的線掃過觀眾席，像一道刺眼的，正好落在夢琪上。夢琪穿著淡紫實驗服，手裡還著剛才給小周遞水的紙杯，杯沿被無意識地咬得變了形，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。小周坐在夢琪旁邊，氣得腮幫子鼓鼓的，小聲嘟囔：“有什麼好炫耀的？這榮譽又不是自己掙來的，是靠別人給的！” 夢琪趕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小周的手背，示意別再多說，免得被人聽到惹麻煩，可自己的眼神里，卻滿是失和不甘 —— 想起自己熬夜趕檢測報告的夜晚，想起為了資料準確反覆核對的嚴謹，這些在 “權力” 面前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。
趙副總站在劉豔邊，也沒有立刻離開，反而側過，對著話筒又補充了一句：“劉廠長不僅帶領原料分廠超額完生產任務，還在團隊管理上有很多創新舉措，比如最佳化原料儲存流程、提出分割槽分揀法，這些都值得各部門學習。希大家以後多向劉廠長請教，共同提升公司的整效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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