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衡的目掃過他，那孩子嚇得一哆嗦。但趙衡並沒有發火，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兒子上，他只是沉聲說了一句：“看好路。”然後便不再理會，從先生手裡接過果果，將也抱上車板。
“果果乖，坐在哥哥旁邊，不要。”他叮囑了一句，便抓起韁繩，用力一抖，“駕！”
牛車緩緩啟，朝著鎮上唯一的那家藥鋪——回春堂趕去。
一路上，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，每一次顛簸，都讓趙衡的心揪一分。他不敢催得太急，怕顛簸加重兒子的傷勢，可心裡的焦灼卻像一團火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“爹……疼……”鐵蛋的聲音微弱，帶著哭腔。
“再忍忍，鐵蛋是男子漢，馬上就到了。”趙衡一邊駕車，一邊回頭安兒子，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。
果果安靜地坐在哥哥邊，出小手，想去哥哥的臉，又好像怕弄疼他，手在半空中停住了，只是睜著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終於，回春堂那塊掛著“杏林春暖”的匾額出現在街角。趙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下牛車，都顧不上去拴牛，一把抱起還在的鐵蛋，就向藥鋪裡衝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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