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房線有些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極其濃烈的、刺鼻的朗姆酒酒氣。
趙衡定睛看去,映眼簾的,本不是他預想中那種凶神惡煞、滿臉橫的江洋大盜。在幾隻空的酒罈子中間,躺著一箇中年道士。
這道士穿著一看不出原本的破爛道袍,上面沾滿了油汙和泥土。頭髮像是一堆雜的枯草,隨意地綰了個髮髻,著一黑漆漆的木簪子。
此時,他正被壯的牛筋繩五花大綁,死死地勒在地上,連手指都困難。但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了階下囚,那張滿是汙垢的臉因為極度的醉酒而漲得通紅,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吧唧著。
“好酒……嗝……痛快……真他孃的痛快……”
中年道士打了個響亮的酒嗝,閉著眼睛,角還流著哈喇子,“來……給貧道滿上一碗……”
這稽的醉態,讓跟進來的幾個護衛都忍不住面面相覷。這就是那個揮揮袖子就能震飛壯漢的絕世高手?看著怎麼像個要飯的瘋道士?
然而,站在最前面的趙衡,此時卻沒有半點想笑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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