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明烈倒吸一口涼氣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上萬人？往哪兒塞？關的營房還沒修完，現在住的都是咱們自己的弟兄，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。總不能讓他們睡到大馬路上去吧？”
趙衡的目越過澹臺明烈的肩膀，向虎牢關外那片開闊的平地。
“誰說要讓他們進關了？”趙衡的語氣平淡如水，“就在南門外，劃出一塊地。讓他們自己手，搭窩棚，建屋子。咱們只提供最基本的工，斧頭、鋸子，至於木頭，讓他們自己去山裡砍。”
澹臺明烈愣住了，他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讓上萬流民在關外自生自滅？這……這跟把他們趕走有什麼區別？
趙衡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大哥，這不是不管他們，這恰恰是最好的管法。給他們房子住，他們會覺得理所應當。讓他們自己蓋房子，他們才會把這裡當家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下去，“而且，這也是一場篩選。連為自己和家人蓋個遮風擋雨地方的力氣都沒有的人，留下來也是累贅。世裡，我們養不起閒人。”
澹臺明烈沉默了。他雖然覺得這法子有些過於冷酷，但仔細一想，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。清風寨不是善堂，每一粒糧食都來之不易。
“好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澹臺明烈最終點了點頭，“這事兒給誰去管？上萬人，沒個得力的人鎮著，非套不可。”
“派人回寨子裡，讓明羽帶五百玄甲軍過來。”趙衡心中早有人選，“告訴他，第一件事就是維持秩序。把空地劃分片，一片住人，一片做飯，最重要的是，挖足夠多的茅廁。天氣這麼熱，要是鬧起瘟疫，比北狄人攻城還可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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