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衡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了多次的糙草紙，手腕一抖，紙張展開。上面用炭筆畫著大虞的簡略輿圖，上面麻麻地標註著十一個紅的圓圈。
“這是你們的目標。”趙衡指著輿圖，“玉京城兩組，江南三組，中原腹地兩組，荊州一組，雍州一組，嶺南一組。每組三到五人，化整為零，分批潛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進，聽著趙衡佈置的任務，心裡控制不住地一陣狂跳。他原以為先生訓練這些人，是為了刺探虎牢關外北狄人的向，或者清青州周邊的賊匪。但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趙衡的胃口大得簡直要吞天——他要把這張網，直接撒向整個大虞王朝的心臟和四肢。
“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。”趙衡收起輿圖，目如刀鋒般銳利，“以真實的流民、乞丐、苦力或者行商份，混當地。紮，潛伏，觀察。”
“到了地方，先什麼都別做。別想著去刺探什麼驚天機，也別想著立功。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活下去。像一棵真正的草一樣，死死地長在當地的泥土裡。哪怕旁邊有人被當街砍頭，哪怕兵在你們面前搶糧，只要刀沒架到你們自己脖子上，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著。”
“等過上三個月、半年，你們徹底變了當地人，連口音和生活習慣都挑不出半點病的時候，再開始搭建據點。去招募那些對府和當地勢力、地主有怨氣、但嚴實的本地人。我要當地駐軍的兵力調、糧草庫房的存量、員之間的派系傾軋，甚至是街頭巷尾民心向背的風向。”
趙衡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加森冷：“各組之間，互不知曉份，絕對止橫向聯絡。報到手後，用王進教你們的語寫條子，過信鴿單線傳回清風寨。王進會在這裡，彙總你們傳回來的所有訊息，信鴿會在三個月後送到你們的手上。”
暗線聯絡、單線彙報、分割槽滲、長期潛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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