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衡轉過，帳簾在他後落下，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與喧囂。他的目落在徐攸那張充滿困與不解的臉上，開始一句一句地問。
“鐵菩薩是厲害，可造它的鐵是誰從礦山裡挖出來的？是誰把它煉鋼水的？又是誰照著圖紙把它澆築型的？”
“糧食是本，可糧食是誰種出來的？是誰把它們收割、粒，再一車一車運到虎牢關的？”
“這虎牢關的城牆是堅固，可開的豁口是誰補上的？那一袋袋幾百斤重的水泥，是誰扛上城牆的？”
“徐大人，你看到了，我們繳獲了三萬匹戰馬，可騎兵不是把人扔到馬背上就能打仗的，人要練，馬要養，這些誰來做？”
“仗打贏了，地盤拿下來了，沒人守，那跟沒打贏有什麼區別？”
趙衡的每一句反問，都像一把樸實無華的錘子，不講任何大道理，只是簡單、直接地砸在徐攸那被聖賢書和朝堂規矩構建起來的世界觀上。
徐攸張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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