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濃，曠野上揚起的塵土混合著腥味，連了一條路，好多沒被一刀砍死日本人掙扎著、爬著、哭嚎著。
牛犇的甲冑早已被汗水浸，在背上黏膩難，每跑一步都像是揹著塊烙鐵，口劇烈起伏。
劍早就回了腰間，手中的長刀也捲了刃。
牛犇喜歡砍人，砍該死之人，他這種覺，用齊王府首席心理治療專家孔驚鴻的話來說，那就是每殺死一個敵軍，就可以救十個百姓。
可今日，今夜，此時此刻的牛犇，不喜歡砍人了，累到了極致，從最初揮刀作凌厲迅猛，到現在變了機械式的掄，抬起，落下，再抬起，每一次都要耗盡全力氣。
右側的狗子從軍這麼多年，第一次跑岔氣了，扶著膝蓋彎下腰，吐出一口帶著的唾沫。
“四哥… 跑… 跑不了。”
不止狗子，其他隼營軍伍們早就沒了之前的悍勇，個個面慘白，乾裂，跑起來東倒西歪，像是隨時會栽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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