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站在最前方的首輔楊廷敬臉屬實算不上多好。
他料到江南必有彈劾，畢竟子先那孩子在杭州做的那些事，樁樁件件都踩在線上，甚至有些是踩過線的。但他沒料到，彈劾會來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猛，如此……惡毒。
那十條大罪，條條誅心，幾乎將陳子先這月餘來在江南做的所有事，全都顛倒黑白，描繪一個十惡不赦、殘暴不仁、貪贓枉法、意圖不軌的國賊酷吏！
崔顯正站在楊廷敬側後方，眉頭也鎖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他是戶部尚書，比誰都清楚江南那爛攤子有多難收拾，陳子先能穩住杭州，開出幾十萬畝荒地，安置近十萬口人，背後是豁出命的搏殺和無數個不眠之夜的計算。
這些功勞，在這些彈劾的裡，竟了“斂財”、“養寇”、“欺君”的罪證！
這些罪名，看似荒誕誇張，但每一條都死死抓住了陳子先行事中那些逾矩之，將其無限放大、扭曲，並與國法、綱常、士紳之心這些朝堂上最敏、最政治正確的字眼捆綁在一起。
其用心之毒，煽之強，殺傷力之大，令人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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