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辰時，居庸關指揮所。“三日之期已到。”宗澤的聲音在簡陋的木屋響起，他坐在主位，目如炬地看著下首的岳飛，“鵬舉，你可能履行承諾？”
岳飛從座位上起——作仍有些滯，但步履沉穩。他走到堂中，抱拳躬：“回老將軍，末將已能行走騎馬，軍務亦未耽擱。請老將軍查驗。”
宗澤捋須，上下打量他。岳飛臉仍顯蒼白，但眼神清明，腰背直。最醒目的是他額角那道新結痂的傷口，像一枚特殊的勳章。
“劉錡。”宗澤看向側立的副將。
劉錡出列，神複雜地看了岳飛一眼，如實稟報：“這三日，嶽將軍每日卯時起，巡視城防；辰時至輿圖室與末將等議軍務；午後理文書、接見部將；戌時方歇。其間……未曾臥床休養。”
“胡鬧！”宗澤一拍桌案，“醫讓你靜養，你當耳旁風？”
岳飛垂首：“老將軍息怒。末將只是……躺不住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宗澤搖頭，語氣卻緩了下來，“罷了。既然你堅持，先鋒印仍歸你掌。但有一條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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