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時末，格魯德河谷上游，暮如。
蕭朵魯不率兩個都的騎兵沿河岸逆流而上，兩門輕騎炮被馱在馬背上，炮管在最後一縷夕下泛著暗紅的。他們從南線陣地出發時，楊志只代了一句話：“把呼延灼帶回來，活著。”
河谷越來越窄，兩側山壁如同兩扇巨門向合攏。蕭朵魯不勒馬抬手，隊伍停了下來。他側耳傾聽——上游方向有零星的銃聲，還有騎兵的吶喊，但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被夜風撕碎。
“是呼延營指的連發短銃。”他旁的斥候低聲說。
蕭朵魯不沒有猶豫，刀向前一指：“全速前進，炮隊跟上！”
轉過一道河灣，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，河谷裡瀰漫著灰藍的暮靄。蕭朵魯不從破虜鏡中看到呼延灼的部隊據守在高地上，高地下方橫七豎八堆滿了塞爾柱人的，黑黢黢的像一堆堆石。而在高地對面，塞爾柱騎兵正在重新集結，火把零星亮起，大約還有三四千騎，馬嘶聲和鐵甲撞聲混雜在一起。他們是想趁著夜再發一次衝鋒。
蕭朵魯不咧笑了，出一口白牙：“來得正好。”
他迅速部署：兩門輕騎炮推到河谷中央一塊平坦的巨石上，炮口對準塞爾柱人的側翼；兩個都的騎兵分三路，一路正面佯攻，兩路從左右兩翼包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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