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衛東回來後，跟著潘瑕起早貪黑跑了三天拉煤賣煤。
說是一起忙活，可實際上全是潘瑕在扛——踩著凍得發僵的腳發拖拉機，在煤窯裡彎腰搬煤塊，弄得滿黑灰，到了大隊還要親自過秤、算賬、收錢，指尖凍得通紅開裂，連數錢都不利索。
而王衛東呢，就打個下手，要麼幫著遞遞麻袋，要麼站在一旁手跺腳，還總唉聲嘆氣喊累，說煤渣扎手、風太大，連多扛一袋煤都嫌費勁。
第四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潘瑕正準備去發拖拉機，就聽見王衛東捂著肚子直哼哼，臉白得像張紙，額頭上還冒著涼汗，聲音有氣無力：
“瑕啊，我肚子疼得厲害，渾發，怕是撐不住了。”
潘瑕的心一下子就揪了，急得直轉圈。
這年代農村衛生所條件差得很，就一間土坯房，一張舊病床，醫生就一個，連個像樣的聽診都沒有，真要是拖出闌尾炎、腸胃炎之類的大病，沒錢去縣城醫院，那可就真不得了了。
啥也顧不上了，趕停下手裡的活，抓過王衛東的胳膊就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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