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轉走到窗臺邊，提起桌上那個掉了塊漆、壺微微有些變形的鐵皮暖水壺，壺還沾著幾點沒乾淨的水漬，他輕輕晃了晃，確認裡面有熱水後，拿起旁邊一個邊緣缺了角的瓷缸，倒了滿滿一杯，指尖不經意到滾燙的壺，下意識了一下，又很快穩住，雙手遞到呂曉筠面前：“喝點熱水暖暖子，外面冷的吧？山風，吹得人骨頭疼。”
呂曉筠慌忙手去接，指尖剛到瓷缸的壁，就被燙得輕輕一，卻還是攥住了缸沿，溫熱的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，再傳到心口，可心裡卻像揣了只撞的兔子，糟糟的沒個章法。
眼前的謝大海，跟記憶裡那個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、說話都會臉紅的青年，判若兩人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的白襯衫，領口扣得整整齊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出線條流暢的手腕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，鏡片得亮，遮住了眼底的緒，卻顯得斯文又幹練，連說話的語氣，都多了幾分沉穩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呂曉筠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抖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，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。
謝大海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眼底掠過一複雜的緒，快得讓人抓不住，他輕輕抬了抬下，目落在呂曉筠懷裡的如意上，語氣瞬間和下來，連聲音都放低了幾分：“我畢業後，就被分配到這裡當老師了。”
“幾年不見，你都有閨了？”他的目在如意臉上停留，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，“這孩子長得真可，眉眼間跟你有幾分像，都長這麼大了。”
這句帶著幾分溫的話，像一顆小石子，猛地砸在呂曉筠的心湖裡，激起一圈圈漣漪，的臉頰瞬間紅了，從耳一直蔓延到脖頸，連耳都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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