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公社的老人們，冬天圍在炕頭旱菸時，總念叨一個邪乎傳聞——前些年一個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冬日，關卡附近的坡底下，雪地裡臥著一，凍得跟塊冰疙瘩似的，連眼睫上的冰凌都沒化，聽說就是生生被凍僵嚥了氣的。
上了年紀的社員說得邪乎，也說得實在，菸袋鍋子在炕沿上磕得吧嗒響：“那鬼天氣，零下二三十度，人在戶外待上半個時辰，不活，就跟山澗的冰河水似的，凍得結結實實。”
“失溫的時候先是渾發僵，手指蜷得跟爪似的，掰都掰不開，再後來連呼吸都凍得發，哈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了小冰粒，最後就沒氣兒了，跟睡過去似的，可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一想到那個恐怖的先例，丁倩的後脊樑就冒起一陣刺骨的冷汗，牙齒咬得咯咯直響，連後槽牙都在發。
強撐著剛才摔在雪坡上的子，一點一點地往上掙，屁蛋子摔得生疼，像是被凍的石頭砸過一樣，膝蓋麻得沒知覺，稍一用力就打晃，只能不停地跺著腳，腳尖蹭著厚厚的積雪，發出細碎的咯吱聲。
又手了僵的胳膊，掌心的溫度蹭在凍得發僵的皮表面，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疼，既要讓快點流，驅散上的寒氣，也想緩一緩摔得鑽心的傷痛。
的麻花辮上掛滿了尖尖的冰凌，每一髮梢都凍得發，一甩頭就嘩啦啦往下掉碎冰碴，有的落在領裡，有的砸在棉襖上，冰涼刺骨。
棉襖的前襟和袖口沾滿了冰雪，凍得邦邦的，跟塊薄冰殼似的，一蹦一跳間，渾的冰碴子撞在一起，發出嘎嘣嘎嘣的清脆聲響，連棉襖的針腳都像是要被凍裂似的，扯得肩膀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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