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齒廠大門，仲昆拍了拍方向盤：“敢不敢開一段試試？”金生咧笑：“有啥不敢。”兩人換了位置，金生一擰鑰匙，發機“嗡”地啟，掛擋、踩油門，車子穩穩提速，很快就飆到了五十公里。這條路金生跑了好多趟，閉著眼都能到。
到了拖拉機廠材料庫，保管老遠就瞅見車，迎上來打趣：“喲，拖拉機換汽車了，車換了，人還。”
金生嘿嘿笑，仲昆遞過供貨單，保管簽了字，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輕得像風。汽車又轉到車間，等舊木箱裝完車，仲昆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金生：“下次送貨前，先去馬媛那兒拿一百，給車間主任。讓他在你準備好的收條上簽字，回來給馬媛。”金生著錢點點頭，塞到車間主任手裡。
金生握著方向盤，平穩地將130汽車從機轟鳴的車間開到銷售科門口。他和仲昆一前一後下了車， 推開銷售科的門，蘇達正對著電話說著什麼，見他們進來，忙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木椅，示意兩人先坐。仲昆從口袋裡掏出供貨單，輕輕遞給金生：
“給蘇科長。”
金生接過單子，等蘇達一隻手從電話上挪開時遞了過去。蘇達左手夾著電話聽筒，右手快速掃了眼供貨單，點點頭又繼續講電話，不過幾分鐘就掛了線。
“中午別回去了，”蘇達把供貨單往桌上一放，笑著起，“找個地方喝兩杯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”仲昆擺了擺手，指了指邊的金生，“廠裡中午有會餐，正等著我們回去湊熱鬧呢。以後送貨主要就靠金生跑了，蘇科長你多照應。結算的事你直接跟貿易公司對接，我就不摻和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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