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達室的人把我領到辦公室，介紹畢廠長的時候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，他就是照片上的畢庶模。從廠裡的氛圍能看出來，整個廠子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，是絕對的核心。”
仲偉繼續說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當時的景：“我當時就自報家門，把自己會電焊、維修、車床加工這些技能都說明了。畢廠長一聽，眼睛立刻亮了，當場就來了興趣，馬上領著我去車間，想看看我的真本事。”
“我們先去了第一排大車間，一進門就能看到一臺中頻爐，不過沒見到淬火爐的影子。車間裡擺著三臺機床，我仔細一看，和咱們廠的一模一樣，不用問，肯定是仲昆買過去的。”說到這裡，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自信，“我在車床上試了試手，作完之後，旁邊那個車工還特意過來誇我，說我的技比他還好些。”
“隨後我們又去了另一個同樣規格的大車間，那個車間是專門做鑄造的。畢廠長跟我說，這個廠以前就是靠鑄造做管件維持的，這套裝置和工藝算是保留下來了。”仲偉補充道，“那個車間的負責人是個同志。我還順便問了下工錢的事，他說給我三百，看這數額，應該是參考了咱們廠的工資標準。我今天去，主要就是看了這些況。”
廷和聽完仲偉的彙報，臉上出了複雜的神，積在心中許久的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，他對著在場的永明等人，將自己的心裡話盡數倒了出來。
“仲昆是我自己的兒子啊，”廷和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兒子背叛父親，這歸結底是父親的責任，是我沒把兒子教育好。自從他把營業執照的負責人寫他自己的名字，我就心裡有數，他遲早要背叛這個家庭。這一切，都是他岳父在背後布的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銳利，繼續說道：“第一步，就是讓仲昆抓齒廠的大權和財務權。後來，他岳父見仲昆無法從我手裡奪得大權，連親生兒也不能為他所用，便決定走第二步棋——另起爐灶。”
說到這裡，廷和看向聽得神的永明，目懇切：“他們的計劃從什麼時候開始實施的？就是讓你去配方的時候。仲昆告訴永明，說是畢庶模要買配方。可大家想想，要是真的是畢庶模要買，還用得著讓永明地去拿嗎？畢庶模幫了咱們這麼大的忙，他要是和我開口要配方，我能不給他嗎？這個謊言，既是為了騙永明，也是在試探永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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