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李自斂去笑容，把手裡的酒碗重重墩在帥案上，酒水潑出，洇溼了龍袍。
“膽小如鼠！”他指著李過的鼻子罵道，“你進了一趟北京城，好日子過幾天，骨頭倒了？滿洲韃子怎麼了？當年薩爾滸、松錦之戰，大明軍打不過他們，那是明軍廢！如今咱們大順有雄兵四十萬，火炮幾百門，多爾袞要是敢頭，連他一塊兒收拾！”
高一功和田見秀對視了一眼，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大順軍進了北京城後，從上到下全變了味。拷掠勳戚，搶銀子搶人，當年在商山吃糠咽菜、提著腦袋造反的苦日子早拋到了腦後。從上到下，都生出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錯覺。
“還有那個在山西著的陳，”李自冷哼一聲，“弄了些奇技巧的火，就敢自立門戶。等老子料理了吳三桂和多爾袞，掉過頭就去蹚平了他的偏關。”
“行了，別長他人志氣。”李自大手一揮，直接定下調子，“劉宗敏，明日卯時造飯，辰時攻城。火炮推到陣前，對著西羅城給我往死裡轟。拿下了山海關，城裡的人財帛，大夥敞開了分！”
將領們齊聲高呼，帳充斥著狂熱的躁。他們沉浸在即將一統天下的夢中，毫沒有察覺，自己已經被另一雙眼睛當了獵。
同一時間的威遠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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