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路口，紅燈還有二十秒。蘇瑤著副駕上的進貨單，指尖劃過“第一批客戶反饋”那行字。把單子摺好，塞進包裡，抬頭看了眼時間：六點四十分。
推開車門，風捲著街角早餐鋪的熱氣撲過來。陳芳朝擺擺手，點頭示意，拎起包往社群中心走。
夜校教室在二樓，走廊燈亮著，門虛掩著。輕輕推開，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。選了前排靠窗的位置，放下包，從裡面取出筆記本和筆。本子是五寶用過的作業本翻過來的，撕掉寫過字的一頁，留了乾淨的背面。
剛翻開，後排傳來一聲笑：“喲，這不是開母嬰店的那個嗎？帶五個娃還來上課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教室都靜了半拍。幾個學生轉頭看過來，有人低頭笑，有人假裝翻書。
蘇瑤沒抬頭，手指了筆桿。想起早上四寶藏起那片咬壞的標籤，想起五寶摟著說“媽媽別走”，想起賬本上那一萬零三百七十二塊。
翻開筆記，寫下日期和課程名稱：嬰兒護理與營養學。
教授走進來時，教室已經安靜。他穿一件灰夾克，戴黑框眼鏡，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。他站在講臺前，開啟PPT，直接開始講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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