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落在沙發上，畫面定格在五個孩子撲進懷裡的瞬間。蘇瑤沒去撿，只是任他們著自己，額頭著小腦袋，呼吸混在一起。大寶的胳膊還環著的脖子，二寶的臉蹭著的肩窩，三寶跳上來時撞到了的下，也沒鬆手。閉著眼，聽見心跳聲從五小小的軀裡傳來，一聲比一聲穩。
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。只記得把最後一個孩子蓋好被子，坐回客廳時，天還是黑的。進貨單攤在茶几上，筆尖停在“瓶刷”那一欄，遲遲沒寫下數量。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清晨的從窗簾裡斜切進來，落在地板上一道金線。最先醒的是大寶，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，踩著拖鞋往門口走。信箱口有東西卡著，出一角藍信封。他出來一看，抬頭燙金的字他認得——省教育考試院。
他沒拆，也不敢喊人，只是蹲在門口，把信封抱在懷裡。過了一會兒，二寶著眼睛出來，看見他坐在那兒，也湊過去看。接著是三寶、四寶、五寶，一個個圍過來，踮著腳瞧那封印著紅章的信封。
“是媽媽的。”四寶小聲說。
大寶點點頭：“背書到很晚。”
二寶手想，又被自己回去：“不能。”
五寶仰頭問：“現在可以給媽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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