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寶的呼吸聲還在耳邊，輕淺均勻。蘇瑤的手指從帆布包拉鍊上下來，沒鬆開，只是把包輕輕放在床頭。看了眼窗外，天剛矇矇亮，樓下夜市的鐵皮棚還沒拆，但風裡已經沒了往常的油炸香和吆喝聲。
起，把獎盃複製品從包裡拿出來，擺在桌上。那是林悅連夜找人做的，水晶小人抱著布偶，底座刻著“晚安，小怪”。手了，冰涼。
五寶翻了個，裡嘟囔著“星星”，小手拉了一下枕頭。低頭看了眼，沒出聲，轉去廚房熱粥。鍋蓋掀開，公英的氣味浮上來，舀了一勺，倒進碗裡，又放涼了些。
等端著粥出來，大寶已經醒了，坐在床邊穿鞋。二寶著眼睛爬起來，三寶還躺著，膝蓋上的紗布了一角。四寶輕手輕腳地把玩偶一個個從包裡拿出來，擺在床沿。五寶突然坐起，指著窗外：“媽媽，車來了。”
走過去，掀開窗簾一角。
一輛城管的巡邏車停在夜市口，兩個穿制服的人下車，手裡拿著資料夾。其中一人走到攤位前，從夾子裡出一張紅頭紙，用夾子固定在布簾上。
放下窗簾，把粥放在桌上，說：“吃完再下樓。”
沒人說話。五寶著的，低頭了他的頭，轉去穿外套。大寶繫好鞋帶，站起來，跟在後。其他孩子也陸續穿好服，沒人吵，也沒人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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