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霆琛的指尖已經發麻，刷子在瓷磚隙間來回，作卻依舊沒有停下。水桶裡的水早已渾濁，倒掉又換上新的，他蹲在最裡面的隔間旁，膝蓋著溼冷的地面，袖口捲到手肘，襯衫領口被汗水浸了一圈。
大寶盯著平板螢幕，眉頭微皺：“外部IP還在試探，但進不來。”
二寶立刻把音箱音量調高，聲合唱的《勞最榮》響徹整個廁所，“爸爸加油！勞最榮！”
三寶蹲在門口檢查防墊的位置，確認無誤後點頭：“安全區已鋪設完畢。”
四寶翻開評分表，一筆一劃地記錄：“持續作業四十五分鐘，未求助，加三分。”
五寶舉著自制熒牌，上面寫著“爸爸是超人”，一邊蹦跳一邊喊：“還差最後一個死角就滿分啦！”
厲霆琛了口氣，抬手了下額角的汗，沒說話，只是將刷子更用力地塞進馬桶底座與牆角的夾。那裡積著一層難以清除的汙垢，像是多年沒人過的地方。
他記得小時候父親帶他參觀工廠，指著一名正在清掃排水的老工人說：“記住，再大的領導，也不能讓底下的人替你髒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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