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鯊灣的晨霧還沒散，林霄趴在礁石上，指尖著半截蘆葦稈，往裡叼了叼又吐出來——海水的鹹腥味混著霧水鑽進鼻腔，遠藍軍驅逐艦的廓在霧裡若若現，像頭蟄伏的巨。金雪蹲在他旁邊，探測儀螢幕上跳的綠點麻麻，指尖在螢幕上劃了道弧線：“林隊，藍軍的反潛網已經鋪開了，從咱們這兒到黑鯊灣腹地，至有三道聲吶屏障，還有兩艘無人潛航在巡邏。”
老周抱著《大明水師練兵紀要》湊過來，書頁上沾著的水把“火攻敵艦”四個字暈開了半邊：“依我看，這藍軍就是把老祖宗的‘一字長蛇陣’換了現代皮！咱們得學戚繼破倭寇的法子，找他們的‘七寸’——指揮中心肯定在反潛網最中間，只要端了那兒，他們的反潛網就了沒頭的蛇！”
林霄沒說話，目掃過後的十五個民兵——馬翔正跟趙猛比劃著什麼，手裡著樹枝在沙地上畫圈圈；老張蹲在漁船裡，正把銅網剪細條，往空油桶上纏；老李則在檢查改裝的煙霧彈，每顆彈上都用馬克筆寫了“開門紅”三個字。這十七個人，昨天還在跟海軍特種兵搶帳篷洗澡，今天就要闖藍軍的反潛網，可沒人怯，眼裡都亮著不服輸的勁。
“馬翔！”林霄突然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卻穿了晨霧。馬翔立刻蹦起來，手裡的樹枝都掉在了地上：“林隊，您吩咐！”
“帶兩個人，乘小舢板繞到藍軍反潛網西側，那兒有片暗礁區，聲吶探不到。”林霄從口袋裡出張皺的海圖，指尖點在黑鯊灣西側的“鬼見愁”暗礁群，“潛進去，找到藍軍指揮中心的位置，畫張簡易地圖出來——記住，別闖，要是被發現，就往暗礁裡躲，老陳的聲吶會給你們打掩護。”
馬翔拍著脯應下，挑了兩個跟他一起在汽修廠幹過的民兵——小李和小王，都是能鑽能爬的主。三人扛著小舢板往海邊走，趙猛突然追上去，往馬翔兜裡塞了包餅乾：“多帶點，別跟上次似的，釣條魚還能肚子。”馬翔笑罵著推開他，小舢板進海里，很快就融進了晨霧裡。
等馬翔他們的影消失，林霄才轉頭看向剩下的人：“老張，你把銅網油桶改‘假目標’，每隔五百米扔一個，干擾藍軍的聲吶；老李，你的煙霧彈準備好，等馬翔傳回來訊息，咱們就從正面衝，用煙霧彈把藍軍的視線擋住；金雪，你跟老陳盯著探測儀，一旦發現無人潛航靠近，就用銅網干擾斷它的訊號。”
眾人剛要行，老周突然拽住林霄的胳膊，指著海圖上的“黑鯊口”：“林隊，這兒不能走！老漁民都說，黑鯊口漲時會有暗流，能把船捲進海底！咱們得繞著走，從‘月牙灘’那邊進，那兒水淺，暗礁，還能藏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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