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真的是民兵？_第46章 女王蘇醒(1)

（寫在收割者7號殘骸壁的字跡，用其自的冷卻混合瑪丹的）

黑暗是粘稠的，是溫的，是收割者潤油、我自己的、丹意冰冷的眼淚、和“蜂巢”牆壁分泌的黏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嘔的泥潭。我能聞到死亡的味道，是金屬燒焦的焦臭，是的甜腥，是骨刃上那種腐蝕的化學刺鼻，是……從丹意方向飄來的、越來越濃的、非人的、甜膩的、像“蜂巢之心”一樣的、令人眩暈的香氣。

在發，是那種很微弱的、但穩定的、從皮下面出來的、銀白的、像月一樣冰冷的、麗但致命的。閉著眼睛，但眼珠在快速轉，在眼皮下面，像在看一場只有能看見的、快速閃過的、戰爭的電影。我知道，還沒死，還在戰鬥，在那個我看不見、不著、但比這裡更兇險的、意識的空間裡，和那個想要吃掉的、非人的東西，戰鬥。而我，只能在這裡，和一堆會的廢鐵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互相撕咬，直到……一方變真正的廢鐵。

2031年12月4日，凌晨兩點零五分，挪威，特隆赫姆峽灣北部，無名山脈地下深，“蜂巢”核心空間

黑暗是絕對的，濃稠的，像億萬萬噸冷卻的、但依然帶著生電流餘溫的、非牛頓流，從四面八方過來，粘附在皮上，堵塞在口鼻中，沉甸甸地在每一神經末梢，把視覺、聽覺、甚至對時間和空間的基本知，都剝奪、扭曲、碾碎，只剩下最原始的、依靠覺、嗅覺、和對死亡臨近的本能恐懼，在維持著“活著”的、脆弱不堪的、但依然在瘋狂燃燒的、意識的微。

瑪丹趴在冰冷的、但溫熱的、黏的、像某種巨大生舌苔的“蜂巢”地面上，左肩到右腹，一道深可見骨的、被收割者骨刃劃開的傷口，正在汩汩地往外湧著溫熱、粘稠的，是，但似乎混進了“蜂巢”地面上那種腐蝕的黏，傷口邊緣在發出“滋滋”的、微弱的、令人牙酸的腐蝕聲，帶來一陣陣遠超普通刀傷的、灼燒神經般的劇痛。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，是剛才被收割者7號用蠻力擰斷的，骨頭肯定斷了，可能還碎了，現在整條手臂像不屬於自己一樣，耷拉在側，只有一陣陣麻木的、鈍痛。臉上全是，是鼻子被打斷後流的，混著汗，混著淚，混著“蜂巢”空氣中漂浮的、甜膩的灰塵，糊在眼睛上，讓本就黑暗的視野，更加模糊，更加絕。

但還活著。還在呼吸，雖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和肺部被刺穿的、氣般的、尖銳的疼痛。心臟還在跳，雖然跳得雜、虛弱、像一臺即將散架的、老舊蒸汽機，隨時會停擺。意識還在，雖然被疼痛、失、黑暗、絕，切割得支離破碎，像風中殘燭，明滅不定，但還亮著。還亮著，就能思考，能知，能……戰鬥。

戰鬥的件，就在面前約三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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