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變得無比艱難。每拖行一步,都覺像是拖拽著千鈞鏽蝕。孢子無孔不地滲,生命活力持續緩慢流逝,帶來一種從骨髓深瀰漫開來的冰冷與僵。蘇沉舟依靠口徽記那微弱的暖意,以及一不肯屈服的意志力,艱難地拖著昏迷的同伴,沿著那無盡迴廊,向著低語指示的方向挪。
黑暗濃稠依舊,唯有那些無不在的暗黃孢子的微弱熒,提供了些許可視的廓。迴廊彷彿沒有盡頭,巖壁的糙與鏽痂的沉積千篇一律,只有那直接作用於意識的、古老痛苦的低語,時遠時近,為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“聲”景,提醒著他們並非完全孤獨,卻也昭示著此地的不祥。
蘇沉舟的神力在持續催發徽記暖意的過程中飛速消耗,頭腦陣陣發暈,視線也開始模糊。被他勉強庇護著的鐵砧,況稍好,但孢子仍在緩慢滲。另一邊的金不換,手背上的“鏽蝕之契”如同一個微小的漩渦,不斷吸引著周圍的孢子匯聚,那些孢子融標記後,其上的暗黃澤似乎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,而金不換臉上的痛苦之也隨之加深,彷彿在被地承擔著什麼。山狗表的暗黃斑點也在緩慢擴大。銀鑰機表面的鏽蝕已經蔓延開了大片。
時間的概念在這裡變得模糊。可能只是片刻,也可能過了數個時辰。
就在蘇沉舟覺自己即將油盡燈枯,意識快要被孢子的鏽蝕同化和疲憊徹底淹沒時,前方黑暗中的孢子熒,似乎出現了一不同。
它們的分佈不再均勻,變得稀疏了不。而且,空氣中那濃重的金屬腥腐味,似乎也淡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…乾涸、荒蕪的氣息。
有變化!
蘇沉舟神微微一振,力向前又挪了一段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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