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洲盟的座標標註在一片名為“晶盆地”的區域。
據林月提供的報，那裡曾是舊時代最大的生態淨化中心，災難後反而保留了一部分完整的穹頂設施。綠洲盟的核心員多是舊時代的心理學家、神經科學家，還有一批堅信“記憶是文明枷鎖”的哲學家。
“他們的領袖‘白’。”金不換調整著剛修好的左義肢，金屬關節發出輕微的磨合聲，“公開份是舊時代記憶科學研究中心的主任，災難發時正在主持‘記憶編輯’倫理審查專案。”
蘇沉舟站在鋼鐵城西區瞭塔頂端，左眼的幽藍魂火緩慢流轉。
距離離開還有三個小時。
他的視野裡，整座城市被細的金點覆蓋——那是鏽蝕網路正在即時記錄的三百七十萬份記憶流。每時每刻都有新的點亮起、暗淡、織網。西區衝突平息後，居民們對記憶網路的態度從恐懼轉向好奇，甚至有人主向蘇沉舟請求“備份重要時刻”。
“刪除派……”蘇沉舟輕聲重複這個詞。
右腕的火種庫傳來微弱的脈，三百七十萬份記憶在意識深緩慢旋轉。每一份記憶都帶著溫度——嬰兒第一次抓住父親手指時的覺，老人在臨終前對窗外的最後凝，年在廢墟里找到半本話書時的雀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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