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室屋頂的天空開始摺疊。
不是雲層的變化，不是線的扭曲，而是空間本在數學層面進行著複雜的變換。屋頂的玻璃板材——那些因鏽蝕戰爭而裂、被藤蔓穿的舊玻璃——表面浮現出不可能的幾何圖案：彭羅斯三角、不可能立方、克萊因瓶的二維投影。圖案在玻璃間流，穿過裂時會發生拓撲變形，像水銀流過破碎的鏡面。
“這不是理攻擊。”第七的聲音在所有人意識中同步，頻率急促但清晰，“是認知結構的直接干涉。高維存在正在將一個‘自洽但不可嵌三維空間’的拓撲結構投影到現實介面。”
年輕審計員的檢測儀發出尖嘯。螢幕上，代表認知穩定的曲線急劇下跌，從正常的95%一路降到43%，還在繼續下降。但他調出另一組資料：“問題場強度在飆升！現在達到基準值的700%……900%……1200%！這個‘困’本攜帶巨大的認知能量！”
多面鏡開始旋轉。數百個碎片重新排列，不再針對溫室的任何個，而是全部對準屋頂的異常區域。每個碎片捕捉拓撲摺疊的一個區域：
一片碎片顯示：玻璃表面彭羅斯三角的角度總和——不是180度，也不是360度，而是某種非歐幾里得空間的怪異值。
另一片顯示：裂邊緣的線折率在變化，像是空間本的“度”在波。
第三片顯示：最詭異的——玻璃外兩側的景象在換，外面的天空出現在室，室的藤蔓投影到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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