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堅、溼。
這是陸謙恢復意識後的第一覺。他覺自己像是被隨意丟棄在某個冰冷石槽裡的垃圾，每一寸骨頭都在囂著疼痛，經脈裡殘留的撕裂如同無數燒紅的細針在反覆穿刺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腥氣和地底深特有的、混合著黴爛與排洩的惡臭。
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。視野模糊，一片昏暗。只有頭頂極高，似乎有一個碗口大小的通風口，進幾縷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、慘白的線，勉強勾勒出周圍環境的廓。
這是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。三面是巨大的、冰冷溼的青石牆壁，上去滿是膩的苔蘚和凝結的水珠。剩下的一面，是手臂細的、鏽跡斑斑的鑄鐵柵欄，柵欄外是一條同樣暗、瀰漫著惡臭的通道。通道對面，也是同樣的柵欄，約可見裡面蜷著的人影。
地牢！
白袍衛燈閣的地牢！一個比靜思苑冷宮更冰冷、更絕的地方！
陸謙嘗試活一下，立刻引來全骨骼和的劇烈抗議，尤其是右手手腕，被趙鷹扣住的地方，傳來鑽心的刺痛，彷彿骨頭都裂開了。他悶哼一聲，只能放棄，任由自己癱在冰冷溼的地面上。
絕如同冰冷的毒，再次從心底蔓延開來。雖然暫時撿回了一條命，但沈厲那句“找個醫師，別讓他死了”的冰冷命令，更像是對一件尚有利用價值的工的最後置。所謂的“測試”，不過是給他一個在死亡邊緣掙扎表演的機會。若證明無用，下場只會比福伯更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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