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粘稠如墨，沉沉地著眼皮。陸謙的意識在無底的深淵裡浮沉，每一次試圖掙，都被那如同萬蟻噬心、冰火煎的劇痛狠狠拽回。枯榮真氣失控後的反噬，像無數把鈍刀在經絡裡反覆刮，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起撕裂肺腑的痙攣。
“呃……”
一聲抑不住的痛苦逸出邊。他猛地睜開眼，視線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昏黃搖晃的暈，還有頭頂低矮、佈滿陳舊水漬印痕的房梁。濃烈的草藥苦味霸道地鑽進鼻腔，蓋過了塵土和腥氣。
不是廢墟。也不是地牢。
他掙扎著想要起，渾的骨頭卻像散了架，稍一用力，後背和臟腑的劇痛便排山倒海般襲來，眼前金星冒，頭又是一陣腥甜翻湧。他死死咬住牙關，才將那口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不想死，就別。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不遠響起，沒什麼緒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陸謙艱難地轉脖頸，循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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