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芷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桌邊，重新拿起那個陶缽和木杵，又開始一下一下、節奏單調地搗著藥。昏黃的燈勾勒出單薄的側影，專注而冷漠，彷彿剛才沈厲的駕臨和陸謙的瀕死掙扎，都只是無關要的背景雜音。
“他…信了嗎？”陸謙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。
搗藥的作沒有毫停頓，蘇芷的聲音過沉悶的搗擊聲傳來，依舊沒什麼溫度：“他只信他看到的，和他能掌控的。你提供了一個他暫時無法掌控的‘點’，一個值得觀察的‘變數’。”頓了頓，木杵在缽底重重一碾，“至於信不信你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現在對他，暫時還有一點‘用’。”
一點用……陸謙咀嚼著這三個字，心頭一片冰冷。這是活命的隙，也是更深的絞索。沈厲需要他去揭開“燈下黑”的謎底，需要他作為一枚試探對手的棋子。一旦他失去這點“用”，或者讓沈厲覺得失控……
“枯榮經…在燒你的命。”蘇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打斷了陸謙的思緒。沒有看他，目落在缽裡墨綠的藥膏上，“‘定脈膏’鎖住了真氣暴走，但也像給快要炸開的爐子扣上了蓋子。爐火不熄，蓋子下的力只會越來越大。下一次發，要麼蓋子被徹底掀飛，要麼……爐子從裡面炸開。”
的話，如同冰冷的判詞，宣告著他潛藏的巨大危機。這，在枯榮經和一次次重創的折磨下，如同佈滿裂痕的瓷，隨時可能徹底崩碎。
就在陸謙被外的劇痛和冰冷絕反覆煎熬，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的時候——
砰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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