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對的寒冷,絕對的死寂。
陸謙的意識,如同沉沒在萬載玄冰最底層的微塵,被厚重的、無邊無際的幽藍所包裹、滲、凍結。沒有,沒有聲音,沒有時間的流逝,只有永恆的、令人靈魂都為之僵的冰寒。這寒冷並非來自外界,而是從他的每一寸被冰封的“標本”中散發出來,源自蕭玦注的那純而霸道的冰魄本源。它凍結了的流,凝固了真氣的運轉,制了生命本源的每一次微弱悸,也將他那縷沉睡的葬滅道痕更深地封枯寂的牢籠。
然而,在這絕對的冰封死寂之下,並非一片虛無。意識的核心,那一點被冰魄之力強行吊住、未曾徹底熄滅的微弱魂火,並未真正沉睡。它被到了極限,如同風暴眼中最凝滯的一點,承著無孔不的冰寒侵蝕和來自葬滅道痕本能的、枯寂萬的拉扯。
痛苦。
難以言喻的痛苦。
不是焚煉魂的灼熱,而是另一種更深骨髓、更消磨意志的酷刑——永恆的冰錮之刑。意識被凍結在狹小的囚籠裡,清晰地“”著被一寸寸冰封、生命被一離的絕過程。每一次試圖掙扎的念頭,都如同撞上無形的冰牆,帶來更深的寒意反噬,將靈魂也凍得麻木。蕭玦的意志如同無形的枷鎖,冰冷地烙印在這冰封的軀殼上,宣示著絕對的主權,將他視為一件等待剖析的。屈辱、不甘、憤怒……種種緒被冰封在意識深,如同被凍在琥珀裡的毒蟲,徒勞地散發著怨毒的微芒,卻無法撼錮分毫。
黑暗,冰寒,絕,如同三座巨山,死死鎮著那點微弱的魂火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千年。在這絕對的死寂中,一極其微弱、卻帶著奇異“暖意”的波,如同投冰湖的石子,打破了這永恆的凝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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