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著寂滅星瞳所捕捉到的那一微弱卻持續的空間波,陸謙與蘇芷在昏黃天幕下的嶙峋怪石與巨大骸骨間穿行,愈發小心。越是接近目標,周遭的環境便越發顯得詭異死寂,連那些遊的星骸骨妖都近乎絕跡,彷彿這片區域存在著某種令它們畏懼的存在。
前行約莫半個時辰,一座半掩在崩塌山岩下的古老蹟,出現在兩人視野的盡頭。那似乎是一座廟宇的殘骸,僅剩幾斷裂的、銘刻著模糊星辰圖案的石柱頑強聳立,訴說著往昔的榮。而那空間波的源頭,正是從這廟宇廢墟的深傳來。
“波就是從裡面傳出的,但……覺非常不穩定,時強時弱,像是隨時會熄滅的殘燭。”蘇芷凝神知,星皇脈賦予的敏銳靈覺,讓能比陸謙的寂滅星瞳更清晰地到那空間節點脆弱而混的本質。
陸謙點了點頭,混沌道域如同無形的鬚,緩緩向前延,探查著廢墟的狀況。“有微弱的能量殘留,很古老,與這片星骸帶同源,但結構……似乎被外力扭曲過。”他眉頭微蹙,在那混的空間波深,他約捕捉到一極淡的、令人不安的悉氣息——那是屬於歸墟的、萬終末的死寂之意,雖然稀薄,卻如同附骨之疽,纏繞在空間結構的隙裡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,尤其在這片遍佈危機的星骸帶。
小心翼翼踏廢墟,腳下是厚厚的塵埃與碎礫。廟宇部比外面看起來稍大,中央是一個相對完整的圓形平臺,平臺由某種暗的金屬與玉石混合鑄,邊緣鑲嵌著數十顆早已失去澤、佈滿裂紋的晶石。平臺表面,刻畫著一個極其繁複玄奧的陣圖,線條大多已磨損不清,但在陣圖的幾個關鍵節點,仍有細微的、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的暈在流轉,正是那空間波的來源。
“一個古傳送陣,損毀嚴重,能量瀕臨枯竭。”陸謙迅速做出判斷。他走近平臺,蹲下,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陣圖線條,混沌真元如如縷地探,試圖解析其結構和能量回路。
片刻後,他收回手,臉不太好看:“陣圖核心損,更麻煩的是,有極其細微的歸墟死氣侵蝕了能量通道,就像水渠裡混了泥沙,不僅阻礙能量流通,還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變異。強行啟,風險極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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