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無並非真正的空無一。隨著暗金小舟循著心燈座標的牽引不斷深,陸謙與蘇芷逐漸知到,這片被他們暫時稱為“虛海”的維度,潛藏著難以言喻的規律與危險。
視野所及,永恆的黑暗是主調,但並非均勻。時而會有大團大團稀薄如煙、散發著微弱磷的“星塵雲”緩慢飄過,時帶來冰涼的與輕微的能量逸散;時而又會遭遇無形的“能量暗流”,如同海底潛流,悄無聲息卻力量沛然,足以將飛舟帶偏航向,需時刻調整;偶爾,黑暗中會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細微的、流淌著七彩澤的空間隙,部傳來令人心悸的吸力與混法則的嘶鳴,那是虛海本不穩定的“瘡口”,必須遠遠避開。
暗金小舟在陸謙的準控下,靈巧地規避著這些天然的障礙。心燈虛影在艦首散發著恆定而和的暈,不僅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,更如同最靈敏的應,提前預警著能量的異常波與空間的薄弱點。蘇芷盤坐舟中,閉目調息,全力恢復著之前的消耗,同時的星皇脈也如同靜謐燃燒的火種,與飛舟、與陸謙的心燈、與那遙遠座標,保持著一種玄妙的共鳴,彷彿在無聲訴說著脈相連的宿命。
航行不知持續了多久,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。陸謙的心燈,卻清晰地知到,那座標的牽引力正在逐漸增強,彷彿黑暗盡頭,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“浮出水面”。
終於,在心燈暈所能及的邊緣,那片亙古不變的黑暗帷幕,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不,不是撕開,更像是……一層覆蓋的偽裝,在心燈與座標雙重共鳴的“鑰匙”下,自行消散了。
呈現在他們眼前的,並非預想中的雄偉殿堂或完整蹟,而是一片……巨大的、靜止的、由無數破碎建築殘骸與凝固能量構的“浮島”。它靜靜地懸浮在虛海之中,規模堪比一顆小型星辰,整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銀灰調,絕大部分割槽域都籠罩在彷彿萬年不化的沉寂影裡。殘骸的風格,與之前景象碎片中那輝煌的星靈殿堂一脈相承,卻只剩下斷壁殘垣,的浮雕被歲月與某種暴力侵蝕得模糊不清,巨大的拱門從中斷裂,立柱傾頹,曾經流淌星的槽早已乾涸,塞滿了宇宙塵埃。
而在整個浮島廢墟的最中心,也是最高點,矗立著一座相對儲存完好的尖塔。尖塔通由某種暗淡的銀金屬構,塔佈滿了玄奧的星圖刻痕,塔頂並非尖錐,而是一個向凹陷的、如同燈盞般的平臺。此刻,那平臺上空空如也,只有殘留的基座,彷彿本該放置什麼重要的東西,卻早已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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