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寒沒有立刻回答。向窗外，那棵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“剛開始會。”說，聲音很輕：“後來就習慣了。再後來……”
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了些：“有時候半夜醒來，聽見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，會覺得他在院子裡劈柴。第二天開門，什麼都沒有，也就習慣了。”
轉過頭，看著璃，笑了笑：“但白天不孤單。這鎮上的人，誰有個頭疼腦熱都來找我。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，閒下來的時候，曬曬草藥，看看書，一天就過去了。”
璃看著臉上的皺紋，看著鬢邊的白髮，看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裳。
想起北溟寒宮裡那些永遠冰清玉潔、永遠年輕貌的師姐們，忽然覺得，眼前這個老去的、平凡的、選擇留在小鎮上的子，比們任何人都好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璃站起，對著沈映寒，微微躬：“多謝師姐。”
沈映寒連忙扶住，笑道：“別，我當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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