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時間的百貨公司人來人往，林山河徑直走向一樓的香水櫃臺。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式緻瓶，空氣中浮著甜膩與清冽織的香氣。他在櫃檯前站定，目掃過那些印著法文的標籤，最終停留在一瓶淡上。
這款是今年的限量版，前調是荔枝與梨的清甜，後調帶著白麝香的暖意。櫃員殷勤介紹。林山河點點頭，想起伊織萌子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，像盛著春日晨。他讓櫃員噴了點在試香紙上，那香氣不張揚，卻有種讓人安心的溫，正合平日素雅的氣質。
付賬時他特意要了燙金禮盒包裝，帶打得一不苟。拎著紙袋走出百貨公司，過梧桐葉在地面投下斑駁影。林山河了袋底，冰涼的瓶隔著紙張傳來。他想起伊織萌子總說他線條，這次倒要讓瞧瞧，自己也能有這般細膩心思。
路過花店時，他鬼使神差地拐了進去，挑了支帶著珠的白玫瑰在禮盒旁。這樣一來，禮就更像樣了。林山河對著櫥窗理了理領帶，鏡中的男人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溫——做戲就得做全套，他暗自發笑，連自己都快信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殷勤。其實哪裡是突然，不過是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骯髒算計，都裹進這瓶香水的霧氣裡罷了。
林山河鑽進一家雜貨店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想阻止他的掌櫃，“打你個電話，你能塊咋滴？你看什麼看，再看我眼睛給你挖了，麻溜的，一條哈德門，一條駱駝。”
掌櫃的被嚇得一哆嗦，趕忙拿來兩條煙。林山河把煙往懷裡一塞，這才轉號碼，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獨有的的聲音：“這裡是新京醫院，請問您有什麼事？”
“麻煩你幫我找一下伊織萌子，謝謝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接著傳來伊織萌子溫的聲音：“是林君呀，早上才剛剛分開，你這是又想我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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