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的製藥工廠的鋼筋上還掛著破碎的玻璃，一條崇蜷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，斷裂的肋骨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林山河的馬靴就停在他眼前，靴底沾著剛才歹徒格鬥時蹭到的暗紅跡。
肺部積，再晚十分鐘就沒救了。林山河的聲音像手刀般準，手裡還著剛從他腔取出的彈頭。
一條崇記得這枚子彈——是他自己沒躲過的流彈，卻被這個兩天前擊敗他的男人用軍刀劃開皮取了出來。
汙水腥臭的刺鼻氣味混著腥氣鑽鼻腔，一條崇突然笑出聲，牽傷口又疼得齜牙。他見過太多生死，卻又一次被擊敗自己的人從死神手裡拽回來。頭滾著想說什麼，最終只化作啞的息。
林山河蹲下，將一卷紗布扔給他：殺手手刀的行事軌跡，我標在地圖上了。
展開的軍用地圖上，紅標記連詭異的弧線，正是一條崇昨天還在嗤之以鼻的分析方向。他曾固執地認為手刀只會沿鐵路線移，此刻看著那些標註著監控盲區的紅點，後頸的汗突然豎了起來。
你不是說...一條崇的聲音卡在嚨裡。林山河用匕首尖點了點地圖邊緣的河流：現在城遍佈哨卡，只有水路能避開我們的圍堵。
這個結論像冰錐刺穿迷霧，一條崇突然想起上週碼頭失蹤的兩個浪人，冷汗瞬間浸了後背的繃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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